第301章 心即岸(2/2)

曾是她的心上人。

“老衲虽猜不透殿心思，但殿想的，想必不是件轻而易举之事，望您谨记，得饶人且饶人，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堵死了别人的路，或许自己也一同被死局中了。”慧明落一，将她的黑围困其中，一一收。

他幼时除了母后和父皇，在中最为熟识的便是玉屏和映，母后顾不上他时，便由两位姑姑带着他。他一早便知映到了公主府，此次京必定会重逢。他昨日便到了这后山中，依信中所言，今日裴瑛将前往法源寺祈福，她时常来这座寺院，适逢冬至，也不会惹人怀疑，只是他没想到，前来接应的会是映。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呢？她这些年所的噩梦中，荷华的那场大火仿佛烙在她脑海里，起初那几年，折磨得她夜不能寐。

兰舟将斗篷拉起，遮住了自己的脸，随映绕到后门厩。

法释然，不如搏上一搏，也算没白活这一世，白相识一场。”

裴瑛默然片刻，手中黑落在棋盘上，玲珑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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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瑛起，若有所思地望着漫山凋敝的凄清冬景，这山岭之间，蕴养着无数生机，的悄然无声，来年开将会是何等的意盎然。

与此同时，映命随行的护卫守在亭周围，两个的侍婢则准备茶，好生伺候，自己以恭为由，暂且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绕到了后山。

映：“公主府一切都好，只是公主殿时常忧思过虑，前些日刚害了场风寒，才好转一些。”

她走到树，怔忡地望着那个少年，缓缓地跪了去，颤抖着郑重地向他行了君臣大礼：“婢映——参见太殿！”

兰舟略一迟疑：“皇她……可还好？”

兰舟静静望着她，中似有一抹泪光。

“殿了，大了，公主殿若是见了您，定会十分兴！……”映激动地着泪。

慧明沉默良久，叹了气：“殿心中执念太，或许并非仅仅是件坏事。佛法渡人，归究底是为开解众生，使其明白心中所求，而非将自所想加于人，苦海无边，回所指也不一定就是岸，真正的岸只在人心，心若释然，随可为岸。如今的殿与五年前与老衲初识时的殿已大为不同，看来殿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岸，至于如何上岸，须得看殿如何抉择了。”

她一直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殿给她看那枚墨玉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听到的。

他惊讶地望着棋盘，沉默半响后，缓缓放了手中白。

那里葬着的累累白骨，曾是她尊敬的大周国，曾是与她一同笑的故友。

慧明看着她落那一，棋盘上的局势顷刻间尽数逆转，她步步为营布的局，在他都没有发觉的时候，已然走了一招致胜的一步。

“……老衲甘拜风。”

裴瑛目光一：“心之所向即为岸，佛家经典，在于参悟自，本从前所求不多，最的却总是不得，偏执之心，易死局，如今所求，是为天，若能得偿所愿，粉碎骨在所不惜。”

与法源寺遥遥相望的另一边的山，朦胧得将要湮没在云雾间。

他就这么站在那，便让她似是看见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裴珏。

映的眶已经红了一圈：“一别五年，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殿，婢……婢……”

“只要殿和郡主无恙，公主殿便心中甚了。”映环顾四周，，“公主殿早有安排，殿请跟婢来。”

为了这一日，她与殿筹谋了许久，殿的良苦用心，终于得到了回报。

……

映提着裙摆，小心谨慎地走了过去，远远便望见那树站着一个少年。

“佛祖普度众生，心怀仁善，无论何等困局，终会留一条生路。曾经的失利，只要还有路可走，便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方丈，承让了。”

法源寺后山栽着一株菩提树，四季常青，潺潺山泉边，仿佛得天独厚地享这天地钟灵。

她本已好在忏悔中了却残生的打算，可当年的太殿却忽然回来了，她只觉得自己了无期盼的心，再度喜了起来。

他神复杂地望着溪：“这些年，苦了皇了。”

“姑姑请起。”他上前将映扶了起来，见她康健，暗暗在心中松了气。

苍的斗篷，白衣红绫，他回过来与她相望的那一瞬，映便确信了他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