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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丫鬟忙去通报，半晌打了帘来，和善笑：“老夫人听三姑娘来了很是开心，三姑娘请吧。”

上首紫檀木椅上坐了个发白的老太太，正是顾老太太，她年逾甲，嘴角耷，眉宇间刻着的川字。

刘氏呵斥：“小声！”她连忙去看床上的顾涣，幸好顾涣没被吵醒。

“婢听说，是为了二少爷。似乎是二少爷边伺候的人疏忽了，三姑娘不依不饶就要去找老夫人主。依婢看，三姑娘莽撞，婢见过二少爷前伺候的谷雨，正经机又聪慧，怎么可能……”

顾云瑶垂，酝酿绪。再抬时，她脸惨白，角滴泪，一副泫然泣却又自隐忍的弱模样。

顾云瑶，“劳烦通报一声。”

刘氏眉锁，张嘴就要开骂。却见她最得力的贴丫鬟槐叶神焦急走了来。

看着顾云瑶行了礼，顾老太太捻着手心的佛珠，“何事突然来了？”

前去万寿阁。顾老太太所在的正屋面阔五间，九架，檐牙耸，粉墙黛瓦，雕梁画栋，奂。

虽已是日，可万寿阁地铺了地龙，只要天寒就烧起来。整个屋洋洋，人踩在地面十分舒服。

二房清溪院中，刘氏苦着蜡黄的脸，坐在顾涣床边，为顾涣着额汗。

自上次发烧又喝了烧成灰的符纸后，顾涣的病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加严重，这两日刘氏心神不宁，全无神，日日守在顾涣边，府上账务都没功夫理。

槐叶：“二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刘氏双怒目：“什么小事都拿到我跟前，我有功夫大房的破事？！顾云瑶那贱蹄发疯就让她发疯去！”

槐叶放低声音，“二夫人息怒，是婢太过急躁了，但是二夫人，不好了，大房那边三姑娘要去万寿阁找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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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阁回廊立着两个打帘的丫鬟，见到顾云瑶皆是一怔，过了片刻右边的青衣丫鬟才反应过来，行礼：“婢见过三姑娘，三姑娘可是来见老夫人？”

顾云瑶知这些丫鬟都是人，最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以也不在意，带着听雨了屋。

*

刘氏皱眉，“了什么事？”

顾云瑶一路走来将顾府大小建筑都瞧了遍，每个别院的屋舍都奢华旖丽，可万寿阁的恢弘壮丽乃是其中之最。

倏然门扉推开，重重的脚步声传来。

顾云瑶泪光滢然，霍然跪了去，呜呜咽咽，“祖母，求求你给孙儿主啊！

顾老太太眉心一，“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