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前尘尽忘再入轮回(3/3)

白蹄的这匹叫追云。他俩都是跟着我上过沙场的战，如今年纪大了，我便带着他们回京城来养老了。」

程朗极有耐心地向钟蕴等人介绍起了自己的，这两匹平时他已经很少再骑，今日难得带他们来放放风。

「追云的格比较温顺，钟姑娘可以喂他看看。」说着程朗递了给两块松糖给钟蕴，示意她摊开手放到追云面前。

钟毓在一旁听着，觉得程朗是个极极念旧的人，他的府中也尽是战场上受伤退役的老兵，说是在他府上当值，其实也都是在养老。有些年轻的，程朗还会给他们安排谋生的路。从来没有见过这麽心的将军。

追云的一扫便从钟蕴的掌心卷走了松糖，一边吃一边愉悦地打了个响鼻，还低蹭了蹭钟蕴，钟蕴一时间心怒放。

程朗自己又喂了逐风两颗糖，才叫众人上车。安排三个小姑娘坐了车之後，程朗和钟毓再度坐在外面当起了车夫。

钟毓活了这些年也就今天坐车是坐在外面的，他看着程朗很是驾轻就熟的模样，问：「难赶车也是林先生教你的？」

程朗摇摇，看着前方：「这倒不是。我们之前由姑苏回京，两人一路游山玩，赶车是那时学会的。」

当你与一个人熟悉亲密到几乎生命中所有的故事都与他有关时，突然被生生切开是会很痛的。钟毓看着程朗的侧脸，意识到这件事或许程朗是最难过的那个。

「思退，你相信人有来世吗？」钟毓突然问。

程朗想了想才回答，「我不知……毕竟liuhe之外，圣人不言。」

他转过看向钟毓，「怎麽突然问起这个？」

钟毓同程朗说起了离开塔林寺之前慧一讲过的话，程朗听完之後半天没有声。

「若是真有回转世，你说他会去了哪里呢？」程朗也没指望钟毓真的能回答这个问题，说完之後自己都觉得问得多余，自嘲地笑了笑。

车走到城门的时候程朗问钟毓是否直接送他们回承恩侯府，钟毓说自己早上已经吩咐良吉午到程朗的宅那边备好车等着。

然而回到通义坊的时候却没有见到良吉，王家说早上程朗和钟毓离去之後并没有任何承恩侯府的人来过，钟毓闻言不禁皱了眉。

良吉不会无缘无故地不来，想必是被什麽事耽搁了，钟毓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

程朗只好着人重新了两架车送钟毓等人回承恩侯府，他没有想到後面会这麽快又见到钟毓，当然，这是後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