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胡汉之争 4(2/2)

毡帐中除了宋念臣和安伯，来蛮、达士可、陈修、虞大宏、安伽蓝也在，角落里还窝着一人，竟是那打响哨的苏儿。宋念臣示意忠恕坐，安伯：“诸位，今天大可汗召见柜和我了，礼已经呈，大可汗非常兴，当场允诺再让我们执旗十年。”执旗十年的意思，就是允准他们垄断这条商路十年，受突厥大可汗的保护，获十年暴利，除了忠恕和苏儿，其他人都呼起来，虞大宏更是声喊好。等大家静来，安伯：“去年我们是在第三天才蒙大可汗召见，今年第一天就见了我们。”达士可问：“胡人商队来了吗？”安伯：“来了，是澳得带队，今天也呈了礼，看大可汗兴的样，他们的礼也不薄。”虞大宏问：“大可汗没承诺他们执旗？”安伯：“承诺他们三年。”一个十年，一个三年，大可汗明显偏向汉商，安伽蓝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安伯：“我和柜也想不通其中理。”

天昏暗时，大可汗牙帐周围燃起了篝火，把半边天空都照亮了，鼓乐声还在持续，也不知在什么，一直到夜时分，才看到一条条光亮向西、东、南三个方向散开，会兵的第一天结束了，各路人举着火把返回营地。来蛮一手擎着大旗，一手举火把，和宋念臣、安伯回来了，达士可迎上前去，安伯低声待了几句，不一会，达士可来叫忠恕，让他去柜的毡帐。

大约到午时，号角声突然昂起来，随即听到一阵阵的呼声，估计是大可汗现了，呼声一直持续了一顿饭功夫，号角声则一直没停。今天的天气极给大可汗面，晴空万里，视线非常好，商队的人闷了几天，这时都跑来透气，忠恕远在十多里外，看不清现场发生了什么，他极目远眺，发现大可汗冬季牙帐所在的山谷非常容易辨认，其背后山势耸，山上有大的林木，旁边的陈修说那山叫朝天峰，是于都斤山的最峰。朝天峰积雪未化，天气晴好时，远在百里外就能望见，但在突厥的冬季，这样的晴天极是少见，草原和山谷常常被大雾所笼罩，大雾像烟一样飘浮着，十几步外不见人影，有时即便狂风连刮数天也散不开，要想认准山谷的方向极是困难。

来跑去，执着小旗传达命令，这些就是突厥最勇猛的黄甲附离了。商队周围的突厥落开始列队，向旗阵所在位置发，这时只见几天不曾面的宋念臣和安伯现了，二人都穿着崭新的黑氅，宋念臣手捧的白练，安伯抱着一个装饰细的木盒，来蛮举着商队旗帜跟在后，三人上向大帐行去。

数十路人各自排列着队形，举着大旗，从东西南三面向大帐那里集中，两个时辰后，大帐前已经聚集了上万人，白的、黄的、黑的、青的、土的、绿的旗帜汇成了旗海，迎风飘扬，其中甚至有几面红旗帜，这旗帜在突厥并不常见，因为大唐旗帜的基是红，敢用红作旗，其背景肯定不简单。号角声越来越响亮，夹杂着沉闷的鼙鼓，光号声就能分辨七八，有需要三四个人抬的号，有嘹亮的单号，还有西域的短号。号角和旗帜最能营造声势氛围，看来突厥人也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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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胡汉商队相争，因为有祆教祭司帮着胡人商队，汉商明显于弱势，想不到今年风向突然变了。虞大宏问：“去年大可汗刚刚和大唐订立了盟约，双方结好，今后几年突厥人会不会腾手来打西域，所以才不给史国的商队期承诺？”安伯摇：“说不清楚，事可能不会这么简单明显。”宋念臣：“不会这样，粟特胡国虽然没有被突厥占据，但都向大可汗上表臣服，连最的史国和康国也纳贡赋，大勇说祆教的东方大教主今年还要来见大可汗，突厥找什么理由兵攻打呢？”安伯看了忠恕，：“祆教的使者也到了，说教主和大队人在云岭被大雪阻隔，最快四十天后才会到达。”达士可骂：“他妈的，这些胡人太狡猾，少来一个就少一份麻烦。”话一他就知不妥，忙向虞大宏歉：“宝，我可不是骂你。”虞大宏笑：“你当然在骂我，难我不是胡人，难我不狡猾吗？”众人都笑了起来。忠恕听说阿伍德还有一个多月才到，心就放一半，如果此人在场，必定会认自己，那时就不能再替商队场比武，免得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