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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

这原本也怪不了阮靖驰。

而且自己这个表弟是个什么，他又不是不清楚，看着和阿妤关系不好，实则最是关心阿妤这个，上辈为了给她撑腰只赴军营，可惜等他起来的时候，阿妤已经不在人世了。

仔细问了那人, 知晓表哥往青山镇的方向去了，他连上课也顾不得，只让人帮他告了个假就一路策过来了。

徐之恒想起这些事，敛了心中那些绪，换了个话题问他，“你从家里过来的？”

但他又担心这是真的。

他抿了抿，偷偷看了徐之恒，辨不他的绪，犹豫了，还是低：“我能看阿是真的喜他，和那个呆在一起时的阿有着我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兴。”

“所以你就打算瞒着我？”徐之恒漆的目光似化不开的墨，语气和神依旧不辨喜怒，看着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越发惭愧，都快埋到去了，他最终还是叹了气。

“罢了。”

阮靖驰被他说得颇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年纪的少年说他不好，他还没觉得什么，可以继续吊儿郎当地过他的日，但若是这样真心实意的夸赞，便会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徐之恒是他从小就崇拜的兄，这会阮靖驰也只是抬手挠了，然后嘟囔一句，“还不是阮妤，非要我好好听许老的话，我答应她了又不好反悔。”

后来霍青行写信传来阿妤的死讯，他跟小驰两人快加鞭赶到凌安城。

阮靖驰犹豫再三, 手指都在抠鞭上的纹路了，还是不知该说什么。但他终究是个藏不住的，过了一会还是开询问了，目光落在徐之恒的脸上，声音有些低，“阿她……和你说清楚了？”

徐之恒想了想，问，“许老先生家？”

表哥应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才对。

这会——

但见阮靖驰的脸，他才微微蹙起剑眉，沉声，“霍青行的事，你早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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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靖驰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那个刚正不阿的伯伯，而且这事也是他有错在先，他就像个错事的小孩，低着，惭愧：“对不起，表哥，我原本是想给你写信的，可是……”

他威严起来的时候颇有些忠义王的样。

本来还以为要跟表哥僵持很久，没想到他话锋一转突然问起别的，阮靖驰怔了怔才答：“不是，我从许家来的。”

见少年，倒是抿笑了，“知上了，不错。”

他前这个在军营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的男人，在阿妤的坟前却哭得像个走丢了的小孩。

他说。

徐之恒颌首，还是之前的那一声嗯，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