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3/3)

里也只有淡淡的难过，不带半怨怼和恨意。

她只是一边掉着泪，一边低声地问李玄，“我要的又不是很多，只是一而已，你也不肯给我……”

李玄难受得厉害，仿佛阿梨的泪，是直直落来、重重砸在他的心上的，她哭得他溃不成军、词不成句，说不哪怕一句完整的话。

他只能抬起手，用指腹一遍遍替她泪，徒劳地歉，一遍遍重复，“阿梨，我给你家，我你的家人……”

“别哭了，我会对你很好的，还有岁岁，我们会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家……”

“你别难过，是我错了，是我不好……”

“你想要的，都会有的，我会给你，很多很多，不是一……”

阿梨从不知自己这么能哭，她一向不是一个很哭的人，能忍则忍，哭了也没人哄。

但这一次，却像是要把一肚的委屈和心酸都哭来，哭到后来，连榻上的岁岁都醒了。

小家伙先是盯着李玄，像是不记得他了，一转，又看到哭得不能自已的娘亲时，岁岁愣了一，扁了扁嘴，跟着一起哭了。

她这样一哭，哇哇的哭声，反倒让阿梨反应过来了，她止住了泪，草草了，过去抱着岁岁哄。

她亲亲岁岁的额，又轻轻哼着歌，哄了许久，总算把岁岁给哄好了。

李玄哪里知，自己难得来一回，前脚惹哭了大的，后脚又惹哭了小的，偏偏无论大的，还是小的，都是他心尖尖上的人，重话说不得，话说不。

他只能有些手足无措站在床榻边上，看一阿梨，看一岁岁。

李玄想了想，才开，“岁岁是不是饿了？”

阿梨被他这样一提醒，倒也想起来了，原想叫李玄去灶房米糊，但转念想到，李玄大概不会那些，便改，“你替我照顾看一岁岁吧，我去吃的。”

她把岁岁给李玄，自己便推门去了。

她一走，留父女俩彼此对视着。

岁岁只见过李玄一回，早把这个便宜爹忘得一二净了，眨眨，觉得无聊了，便不理他了，转爬床榻里边，抱了只布老虎，低自己顾自己玩着。

比起岁岁的淡定从容，李玄却远不如她了。

岁岁是阿梨为他生的女儿。只要想到这一，李玄的心便柔得无以复加。

从前在侯府里的时候，他便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阿梨给他生个女儿，那该有多好。

后来，他以为阿梨死了，他再也等不到阿梨给他生的女儿了，便再不去想了，只是在街上看到旁人家的小姑娘时，都会忍不住多看几。

如今知岁岁是自己的孩，她上着自己的血，李玄整颗心都化作了一滩，恨不得把一切珍贵的东西，都捧到岁岁面前。

那是他的女儿，是他和阿梨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