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3/3)

己怕她什么？！

嬷嬷这般安着自己，语气却到底不如方才，又，“我家小让我问问，薛娘有什么事。”

阿梨这才开，“我屋里的丫鬟病了，想劳烦钟小帮忙寻个大夫，或是有药也可以。”

嬷嬷听罢，低声嘟囔了句“不就是一个丫鬟”，，“我去问问我家小，薛娘在这儿等着吧。”丢这句话，嬷嬷便转回去了。

阿梨静静在雪里等了会儿，寒风得她骨里发冷，鼻尖亦被冻得通红，连方才那几个仆妇都看不过了，上前，“娘过来躲躲雪。”

阿梨轻轻笑了，谢过几人，声音有些轻微的打颤。

过了许久，那钟家嬷嬷来了，空着手，带了钟宛静的回话，“薛娘回去吧，如今大雪封山，寺中也无大夫，我家小亦没有药，帮不了薛娘。再者，丫鬟命贱，又不是什么大病，熬一熬便过去了。”

说罢，不待阿梨说什么，便搓了搓手，往回走了。

阿梨来的路上便想过，大抵是求不来大夫的，可她不能不来，云咳得那样厉害，这雪一时也不会停，等停了还要开路，没有四五日，她们不了山。

但钟家小连样都懒得装一装，却叫阿梨实实在在有些怔愣了。官家夫人门，边多多少少有个略通医药的婆丫鬟，更何况，寺里僧人众多，总能寻一个的。

钟家小却连问也不问一句，直接便回绝了，阿梨心里虽明白，钟小不面，自己也不能苛责她什么，是自己有求于人，但那是一条人命，什么叫“丫鬟命贱”。

即便不肯帮忙，何必说这样凉薄狠心的话。

求不到大夫，阿梨却也不肯空手而归，转去大殿寻了僧人，费了一番周折，到底是求到药了。

回了屋里，用小炉烧了温，喂云服，阿梨便觉得浑累得厉害，顾不得取膳，就那般饿着肚窝了被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伴着屋外的寒风，缓缓睡了。

再睁，是第四日，雪依旧未停，况也更糟糕了些，她们再去膳房，已经取不来膳了，平素寺中的米粮，俱是山米店送上来的，如今大雪封山，哪里来的粮。

如今寺中住了那么多的夫人同贵女，粮供她们都尚且不够，那些门大的仆妇牢牢占了膳房大门，仗着人多势众，几乎是明目张胆地不许旁人取用。

云还病着，阿梨只得在屋里翻两个前几日吃剩的冷馒，幸好天冷，馒还未馊，勉能果腹。

馒掰成好几，就这般生生熬到了夜里。

油灯不够用了，屋里早早熄了灯，阿梨和云裹在一床被褥里，两人相护取。

云饿得肚打鼓，一声咕噜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明显。阿梨原本心里并不安宁，此时听了，却忍不住笑了。

云听她笑了，红着脸，“主别笑我了。”

阿梨轻轻摸她的脑袋，笑着，“好，不笑话你了，你同我说说，你同谷侍卫是怎么回事。”

云脸红得更厉害了，憋了好半天，挤一句话，“我同那木才没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