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节(3/3)

“师应该就在这里。”他斟酌着, “但她究竟要什么, 我实在不知。”

家门了这等怪事，就算没有殷渺渺请托，燕白羽也会一探究竟, 当便：“你留在这里, 我去看看。”

叶舟知自己有几斤几两，并不肯拖人后，藏起忧虑：“是, 如有异状, 我会放烟示警。”

燕白羽顿时目欣赏，自家门派的崽们就是过于“刻苦”，视迎难而上不畏艰险是剑修的必备素质，遇到敌人只有“爷爷先上”和“谁不上谁是孙”, 让他这个掌门的不知该骂还是该夸……唉，要是叶舟是自家门派的就好了。

会炼丹，门派里的丹药消耗就不用老是买人家的；会办事，自家军师独木难支，正缺一个帮手呢。更重要的是，他不讲话，不像军师那么能念叨。

说来叶舟只是三代弟，门也没担任要职，有机会的话，“请”回门派当几年客卿多好。

燕白羽起了这个念，脚步微顿，扬手赠了他一剑气：“予你防。”

叶舟有些意外：“多谢燕堂主。”

燕白羽摆了摆手，谨慎地跨了残破多年的四象门。

甫一后山，他便觉到烈的浊气侵蚀着自己的灵台，但和以往遇见过的煞气不同，并不生弑杀见血的冲动，更像是冬日饮冰，绵柔的冰冷腹中，翻腾起异样的觉。

有烦躁，是想起门派里一大堆事务的烦躁。弟们没有一个十全十哪里都好的，不是资质愚钝，就是心不，再不然便是和自己似的，武胜过打理庶务。

有不满，是被人指使的不满。殷渺渺论修为比自己差得远，辈分又小，仗着有些许聪明和冲霄宗的支持，就敢随随便便指使他，呼来喝去。

有冷漠，天塌了个着，既然冲霄宗他们占了三大宗门的名，就该由他们来解决岱域的事，什么非要找他？暗推测，他们是不是忌惮起了北斗堂，想趁机削弱自己的实力？

负面的绪犹如煮沸的，源源不断地浮上脑海。

燕白羽忍不住想，原来这就是渊的觉，不像气冲击经脉，不似血气玷污灵台，所有“恶”非由外界产生，而是勾连的心真实。

凝视渊的时候，渊也在凝视你。

怪不得很多修士能抵抗住气的侵袭，却只有少数人能逃过渊的侵蚀。人本来就有善恶两面，行走在世间，一念善一念恶，都是说不准的事儿，不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罢了。

……也不对啊。

假如渊只是照人的恶念，这翻涌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燕白羽收敛心神，不再好奇，快步走了去。

他没有叶舟的应能力，便择了地形扭曲的地方而去。不多时，就遇上了被吞无壤追击的齐城主和楚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