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节(3/3)

凤霖霎时泪涌。不称心的心意如何，几十年来，他对他那么好，无微不至，可他现在要死了，以后……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笑盈盈地问他：“凤君，你又同主人置气了？”然后百般劝。

往事如，纷至沓来。凤霖忍不住追上去：“称心，你还有没有话和我说？”

“没了，接来的话，我只同她说。”称心微微一笑，又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凤霖拉住他，固执地不肯放手：“再说一句，最后一句。”

称心被他逗笑了，觉得他幼稚，可这份幼稚又能被称为真诚，叫人心里洋洋的。是以他思量片刻，纵容地多说了句：“日后好好照顾自己，凡事多思多想，多听多看。”停了一停，拍拍他的肩膀，“天无不散之筵席，后会无期。”

说完，他也不回地走了。

背后传来低低的泣。

不远，殷渺渺站在桃树，静静地望着他们。称心走过去，展颜一笑：“主人久候，称心来了。”

殷渺渺的语气极尽温柔：“嗯，我知。”

“我和凤霖看过了桃。”他温和地笑着，“能不能和主人一起，看看云海？”

殷渺渺展开手心，红叶落地。她拉着他上了法，飞向白茫茫的云海。

“红叶寄，主人的法，倒是别有特。”称心第二次坐她的飞行法，忍不住说了几十年前的第一印象。

殷渺渺带他飞往人迹罕至，放望去，云浪，蔚为壮观。她看着称心：“都这个时候了，不必再称我为主人，叫我的名字吧。”

“不。只要我活着，就是主人的人。”他停顿了，玩笑，“效忠本该至死方休。”

殷渺渺便不再劝了。

两人并肩眺望了会儿风景。称心开，呼的气轻如羽：“其实，我想对主人说的话，之前都说完了。”

“嗯，只差一句。”她说。

称心侧了侧，似乎有不解：“我相信我隐藏得很好，主人什么时候知的？”

“你说，凤霖是你的寄托。”殷渺渺叹笑，“我这才猜到，你瞒得很好，这么多年，我一端倪都没发现。”

称心忍不住笑起来，中闪过一丝得意：“这可是我安立命的本事，像我这样的人，也能练几分能耐的，是不是？”

“何止几分。”殷渺渺心里又升起了明珠蒙尘的悲痛，“你若是……”

若是个修士，必然成就一番事业。

称心笑了：“这样的‘若是’没有意义，各人有各人的命，唔，是了，这是你们修士说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