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2/2)

凤王扭过去，只见一个小女跌坐在一地碎碗片之中，正用双手拼命捂着嘴，一脸惊恐地盯着自己。

凤王“噗嗤”一声笑声来，朝对方狡黠地眨了眨，玩味：“孤王第一次见到这么一直跟自己过不去的人——璆琅，你怎么在这里？”

璆琅先是微微一愣，抓着对方的双手反倒愈发使力，着肩膀伤的拇指仿佛恨不得|血之中，他垂，与凤王前额相抵，呼缠，他沉沉开：“……既然如此，那便不要忘了这疼痛。”

***

镶钰是谁？从前被凤王领回凤国、享尽荣的公，最后却仍是难逃被赐死的命运，其后一段时间，据说人们曾目睹镶钰重新回到了凤王边，但很快便又彻底消失了踪迹。

他说话间，又有鲜血从嘴角溢，璆琅见状，立时要抬手去那些血痕，凤王则就势抬起双手环过他脖颈搂住他，贴近他耳边用气声：“璆琅，孤王……”

可现在这两个名字现在凤王的中，还是对着其他人中空无一人的地方，语气亲昵而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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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中原战的景象不同，这座临海小城尚未被战火波及，远一碧如洗的天幕，几艘挂着白帆的小船像一个个小圆一样缀在海面上，起伏的丘陵上着漫山遍野的茶树，妇女们勤劳的影掩映在充满生机的绿之间，甜的歌声在山间回响着：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

只是这一次，终究是不同的。

这一吻分明来得莫名其妙，可二人却并未立时分开，愈发纠缠难分，这一刻仿佛无师自通心有灵犀，那所有说不清不明的，便索凭借这样本能的冲动来传达。

话音未落，却听“咣当”一声脆响，突兀地打破了殿中沉闷的气氛。

中最近传言，凤王疯了。

于是那个从前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逐渐在凤都外传开来：这是公镶钰枉死的怨魂回来纠缠他们的王上，向凤王讨命来了。

璆琅见状，连忙将他扶起，凤王转趴在床吐了一大血，这才回过来看床边人，璆琅替他将几缕散在颊边的发别在耳后，轻声问：“你……还好么？”

凤王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孔，慢慢勾起嘴角：“镶……璆琅，你好生奇怪。”

凤王肩上伤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微微皱起眉，刚要继续说话，却忽然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因为不时有人见到凤王独自对着虚空动作或是言语，更有守夜的人听到从凤王寝殿之中传的嬉笑怒骂之声，可是他们分明看到了，那殿里只有凤王一人！

那背影听到他的呼唤动了一动，随即转过来，的一张脸依旧如初见时那般惊艳，却似乎藏着更多难以读懂的神。

前模糊的景象渐渐清晰了起来，凤王习惯地朝床外一侧轻轻偏了偏，果然如预料中那般看到一个沉默的背影。

过了许久，凤王抬起手缓缓推开了璆琅，翻床去，璆琅却住他的动作，抬指抚过对方肩，那里因为方才一番动作伤重新崩裂了开来，鲜血霎时染红了绷带。

不过真正令众人惊讶的是，有心之人打探到，凤王中唤对方为“镶钰”、“璆琅”。

其实这么说原本多少有些大惊小怪——谁不知凤王向来喜怒无常行事乖张，多少人早明里暗里骂过他是个疯。

他没意识到自己立刻翘起了嘴角，一个名字脱而：“镶钰？”

那人垂睛冷冷瞥了他一，开回：“凤王怕是看错了，我不是他。”

凤王弯起染红的嘴角：“璆琅……你果真是要杀了……唔。”

尾音却被璆琅突如其来的吻吞没在中。

话音方落，却见对方一震，接着猛地朝他压了来，一双手狠狠掐住他的肩膀，形状佼好的凤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神中仿佛有惊涛翻。

沉默如一般淹过了两人，他们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僵持片刻，最终凤王掀起帘朝璆琅投去一，中呢喃：“镶钰，孤好疼。”

璆琅来到了他记忆之中所谓的“故乡”。

至于璆琅——《刺客列传》中名列天第一的刺客，却从来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关于对方的事迹也大多是只言片语，以至于当今人们更偏向于认为，这个“天第一”不过是好事者编撰来的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