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2/2)

如镜没多说什么，走过来为霓临沨简单疗过伤，就要弯腰背对方回去，如意见状急了：“不行！不能背他！”

如镜站在墙边，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人。

一时间，家中未逃离的人和修士们四散奔逃，哭喊声、打斗声、咒骂声混地织在一起，血光与火光迷离地合升腾，仿佛一场戏曲的气氛被推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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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镜拍了板，她利落地背起如意，又让霓临沨一手撑着自己佩剑，一手扶着自己，三人就这样慢慢往回走去。

她只是将垫在肩，抬看向面前那条通向太归的小路。

她冰凉，魂魄尽散，早就没了气息。

“好罢。”

炽火焰从倒坍的楼殿残骸里燃起，状似一条条咆哮的火龙，不到片刻便席卷整个家。

惊雷接连落，如同从天而降的审判之剑，以摧枯拉朽之势刺这片沾满腐败罪孽的大地。

半晌，如镜蹲|来，抬手轻轻去了如意脸上的血污。

远山上，澄麟似有所觉，从地上猛地抬起来，看向那片火海。

——要是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到尽，那该有多好啊。

如意趴在实的背上，觉得对方的步伐是那么的稳健。

一劫雷划过天空，劈在了家家主殿的屋上，四溅的电光化作火星，燃了整座殿。

***

有一次，如意拉着霓临沨陪她门历练，却故意让对方受了重伤自己离开，但她没想到，没有霓临沨的帮助，自己一个人本没办法独自走那片山谷。

“！”如意立放撑着一张哭脸的手，喜望外地喊。

如意靠在墙角闭着睛，手中攥着那片破损的红披风，嘴边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前的一切开始变得光怪陆离，恍惚间，她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刚从小院里爬来的小女孩，不过是靠在这墙角睡了一觉，却漫得好像度过了荒唐一生。

那时两人修为尚浅，霓临沨没有说什么，只对她：“小意不要着急，我已经联系过家，他们很快就会派人过来了。”

“若阿镜不嫌弃，可否将你的佩剑借我一用，”霓临沨朝她淡笑，“我可以拿来撑着走路。”

如意在一边急得快要脚：真是可恶的狐狸！

她缩在墙角，抱怀中披风，受着温渐渐失。

竹栖砚一双黑眸中倒映着火光，他摇扇欣赏了片刻澄麟的疯癫之状，最后大发慈悲地轻轻一扬手，松开了系着对方的锁链。

“如何？”竹栖砚的声音如冰冷的毒蛇攀附上他后背，“是不是很彩？”

“轰隆——”

如意又冷又累又怕，只能默默回到原地，骗霓临沨说自己是去找伤药去了。

他如同疯狗一般，一边吼叫一边剧烈地挣扎，双手不停刨挖着的地面，不顾一切地要脱离锁链向前冲去。

那个时候，如意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平和，她难得没有再想那些谋害霓临沨的小九九，也没有胡思想些什么刁钻的主意。

“可你……”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并排坐着等待救援，最后在太快要西沉之时，等到了一个意外的影。

那时正逢傍晚，大的红日缓缓在他们面前没地面，空中织着看不见边际的火烧云，几乎染红了整片天际。

“嗯？”如镜疑惑，“临沨脚受伤了无法行走，若不背他我们要如何回去？”

如意这样想着，上不自觉地开始打架，前的景象愈来愈模糊。

澄麟瞪大睛愣了半晌，忽然张开嘴嘶吼了起来：“啊啊啊啊啊——”

她了一个梦，梦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好冷……”如意动了动快要僵住的嘴，喃喃，“来人啊……我好饿……”

霓临沨明显也舒了气。

这时霓临沨却打断她：“我不要，阿镜还是背小意罢。”

她看了看一旁被云霞镀上一层光的霓临沨，又看了看面前如镜几乎在夕中的侧脸。

“哎呀，就是不行嘛！”如意理不直气也壮，索坐在原地耍赖，“我、我也伤到脚腕走不动路了，怎么不背我！”

如镜顿时有些为难，半晌开：“要不我……”

懵懂又愚蠢的女孩，固执地期盼一个奇迹——一个独为如意降临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