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3/3)

在今日前，他已经拜别过天音阙的尊，告知回到晋国的事。

不过来送别的，有个不在孙衡意料中的人。

阿贺局促地站在她曾经侍奉过的郎君面前，不再着侍女的淡黄衣裙，而是换了红法衣，周饰不多，但都是贵重法，衬得她的份也贵重许多。

其实在孙衡离开寰宇碧落，听随自己前来巫咸氏的侍女告知阿贺失踪时，他就猜了事始末。

能听归冥曲的，除了他和怀风辞，还有阿贺。

阿贺原本不在孙衡带来巫咸氏的侍女中，但当中了些无关要的意外，才换成了她来。

孙衡也不会亲自过问跟随的侍女有哪些，正是这个意外，让阿贺在巫咸氏听到了归冥曲。

她未必认了明烛，却知归冥曲一定与明烛有关，在惶恐中找上了天音阙的老，最后又被带到了玉听心面前。

“天外当诛……”阿贺鼓起勇气向孙衡开，想证明自己的事没有错，却在他了然的目光停住了所有辩解的借。

“比起这一，你更怕的是失去自己得到的一切。”孙衡神平静，揭开了阿贺最不愿意面对的真实。

她仓皇地摇着，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却险些在雪地中踩空，跌坐来。

阿贺所拥有的一切，都始于一个谎言。

或许正是因为心怀有愧，如果明烛是有罪的天外，就能显得她之前所行不那么卑劣。

她没有想过，明烛是什么份，和她是不是错了事，从来没有直接的关联。

但阿贺这么，或许也不仅为此。

她想更好地活去，就像当初撒那个谎言一样。

事实证明，阿贺的选择也的确是有利于自己的。因为揭明烛行迹，她得玉氏，跟随玉听心侧。

孙衡无心批判阿贺什么，只是对她说：“小烛从来没有向我提过，你的归冥曲是向她学来。”

阿贺的睛猛地睁大，怔然看向孙衡。

她从来没想过他早就识破了自己当初的谎言。

那为什么还要留她，为什么还要带她来玉京？

“我以为救不了小烛，至少可以让与她有过关联的人活得更轻松一。”这是孙衡对当初无能为力的自己，试图的弥补。

可现在，这一念之仁未免显得可笑了。

“你想活得更好没有错，不过这样背弃曾经对自己有过善意的人，实在卑劣。”孙衡撑着伞，话中听不什么绪。

对他这样的人，这已经是最重的语气。

没有明烛的归冥曲，阿贺不了孙氏，她不是不知这一，但当再次听到归冥曲时，却只为自己谎言被揭穿而心慌。

孙衡从阿贺边走过，没有再多看她一。

他不打算对她什么，不必他什么，她终究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