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3/6)

死不能复生，一味地沉溺在难过中，只是没用的人逃避事实的手段，赶收起你那不值钱的泪，哭哭啼啼，太过弱只会叫人看不起。”

生分的动作，凉薄的语言，敷衍的态度，如果不是事实摆在前，外人恐怕都看不形同陌路的二人实则是亲生母的关系。

……

这些残存的画面，甚至拼凑不一个他们曾经和谐相过的完整片段，哪怕只有一瞬间，都成了奢望，而这些诸如此类的“小事”，大概也从未被她放在心上，从未。

直到如今，即便他已经成了一个有血有的大人，她依旧不知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确切的说，她从来都不知。

“为了我？”他重复着这句话，中残留的血腥混着心寒牵一抹苦笑，“从小到大你又什么时候在乎过我？你连最基础的母都吝于施舍，只是把我当一枚跟他们争斗的筹码。有用时，作为棋工推动一步，无用时，再随手推开弃若尘埃。所以，乔女士，请别把你的一己私利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那时我也一无所有！”乔女士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语气里也开始兼施，“我那时没有能力保护你，才将你送到外公外婆那里，如果我带你在边，只会将肋暴在人前，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会前功尽弃。”她话锋再陡然一转，这次掺杂了诱导与责备，“你外公教得你多愁善，悲天悯人，既然如此，你怎么就不能谅可怜自己的母亲？我为你背负了这么多，到来，在你的心里，难亲生母亲还不如一个萍相逢的学生吗？”

“对！”乔翊不假思索。

“他教会了我与恩，而你，除了留给我无尽的童年创伤，让我在前半生不断寻找填补那份空缺的藉，直到我与自己和解，都再无其他。”

此刻，微风初起，残如血。

那落日正将人间最后一丝温存，拱手让与苍穹。

乔翊的声音也随之飘在这空渺的天地间。

“当然，我谢你给予我生命，尽我的到来从未被你期待。我也同样谢你从小对我不闻不问，才让我在外公外婆边得以建立一个健全的人格，真切地受到这人世间的冷，会过与被。”

最后，他认真地看了一这位曾在无数梦中渴求她怀抱与温的亲生母亲。

“我没有如你所愿，成同你一样的冷血动，细想起来，其实最功不可没的人是你，不是吗？”

“乔翊，你听妈妈说……”她要继续解释。

“有些话，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不曾听到，如今我大了，也不再需要了，你也不必惺惺作态。”乔翊不再有任何波澜起伏地打断了她，最后的告诫也清晰如划界，“收手吧，把本就属于宁欣的东西还给人家，你才是那个没资格去争的外人。”

说完，他决绝转，只走暮，再未回。

“儿！乔翊！乔——翊！”

后爆发的鸣叫是乔女士穷途末路的最后呼唤，直至声息嘶哑，陷癫狂，最终她随着将尽的残光，一同坠向了无望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