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4)

“祭品？何等的自命不凡！你不过是一片柔弱的落叶，尚未落地，便已枯黄。你的一生，本就注定为旁人所主宰。你若心存不满，又有何用？自毁、自灭，抑或痛哭涕，不过是命数已定的必然。”

“堂妇怎么还在此？你应当为了家族的荣耀…”

低一

乐声响彻，追魂索命般钻你的耳朵，新娘的每一刀都伴随着三味线急促的音符，每一次手都引来震耳聋的鼓。

“他们告诉我，低是德，忍耐是福气。”

意识地后退一步，这才发现自己的影现在了舞台上。

“鬼新娘屠杀夫家满门，罪当施以极刑。”

“清白之为谁而守？忠孝之为谁而行？他们告诉我，女的命运是绵延香火，为夫家添增孙。”

新娘去泪，迷茫徘徊：“他们要我如在田间瓦舍般劳作不息，却又要丽如游女，风采如公主。可难我还不够温顺恭谨吗？”

新娘低声唱：“我是农家的女儿，却被拉这座豪门宅。”

“你。罪孽重。”

她的涂满白脂粉的脸早被自然的泪洗净，面红好气。

新娘从左袖间拿一段白练，布料的一角绣有家族纹样。

黑，白，紫的衣服全都变成了红。

“是命数已定么？”新娘将自己纤细脆弱的颈挂在上面，“用国的绸缎送我一程，大概也是主人的仁慈。”

“！”你想开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虚弱无力。

“原来贵族的躯也不过是一张几团。”红衣新娘手持烛台，烛油滴落在地，火苗顺势而起。

“你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你手上那是什么？”新郎将手里的国雀鸟录掷向一边，面讽然，“刀是武士的荣耀，一介女也只拿得动胁差…唔！”

纸门合上再次打开，舞台灯光骤然大亮，你竟然看不清楚前事。

乐声骤然提，鼓声如雷，三味线的旋律急促至极。

何为忠孝。华服加终究不，如今，更如残枝败叶坠泥间。若无夫家施舍，她又岂能坐在此？呵，真是可叹可笑。”

“他们告诉我，我的生命是他们家族的祭品。”

扑簌簌的院树在新娘垂死前的挣扎中用尖锐的木刺割破绸缎，可怜的新娘摔一地落叶。

他的话音未落，短刀已刺他的膛。

新娘从未停，她步履定地走向家族的其他人。

他一挥手，几名武士模样的面人从后台走，缓缓近你。

新娘的神彻底冷来，她直起，手掌上翻动间，把那不存在的灰尘拍去。

哒！

又是一刀穿透。

“若我注定是一片落叶，又何妨随风而起，化作狂风中的利刃？”

三味线忽然，戛然而止。

“我本自由，何故沦为囚徒？若命运是牢笼，那就让我亲手燃它，付之一炬。”

“若我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那便毁掉他们的命运。既然所有的路都通向毁灭，那至少，这毁灭该由我自己主宰。”

”然而…然而…”

“何等狂妄！何等放肆！妄图反抗命数，你只会将自葬送。失格的新娘，本就该被严惩不怠。”

一声音从你传来，抬一看，一个穿着黑衣袍的人正手持剔骨刀指向你。

农家女的新娘，原来本就挥惯了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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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抓起一片树叶。

新娘的白刺绣华服也变成了红。

“你——”

三味线低音渐响，似波涟漪般扩散。

新娘的手指轻轻碰膝前的衣摆，之上绣着来自国的名贵刺绣，泪珠为其。

右袖里藏着一把短刀，而新娘的睛通红如血，将刀的正面与反面一一展示，寒光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