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苍明跟在他后，距离不到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你穿过第二层，就能到达第三层。

封染墨望着他。

镜像会变成他？

他拧了一，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房间。

门把手是凉的，的，雾在他手心里化成了。

灰白的混沌吞没了他。

他迈步向前。

脚步声在空的走廊里回，每一步都拖着回声。

“你好。”他说。

封染墨的手指在袖里攥了。

封染墨转，走向走廊尽的传送门。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苍明跟在他后。

墙上现了一扇门。

他只是跟着。

他的脸和之前一样——正常的五官，但睛是闭着的，着，青紫，嘴张开，两排过白的、像是假牙一样的牙齿。

白大褂动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镜像在第三层。

他明明说了。

“镜像在哪里？”他问。

封染墨看着她。

“大人，”虞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还会去吗？”

白大褂转过。

但白大褂说他没有说过。

“什么时候？”

封染墨走传送门。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房间——一张桌，两把椅，一张检查床，一个洗手池。

不是转过——而是抬起来了。

还是——他不是同一个白大褂？

她退后一步，低了。

白大褂没有动。

还是他们会变成同一个人？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走廊——白的墙，白的天板，白的地板。

封染墨数着自己的脚步。

的，凉的，白的。

日光灯嗡嗡作响。

他背对着门，面朝墙，一动不动。

不是黑暗，不是光明——而是一更原始的、更本质的、像是什么东西诞生之前的虚无。

门上的牌写着两个字：“科”。

“我知。”

他望着那块牌，望了两秒。

他只是走。

“你不是病人。”白大褂说。

但他知，他不能让那丝光移到瞳孔中心。

封染墨站在门，望着那个白大褂的背影。

没有门。

“会。”

他的表是空的。

“现在。”

然后，他的脚踩到了地面。

他会变成镜像？

没有说过？

如果那丝光移到了瞳孔中心，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

虞红的嘴动了一，想说什么，但没有说来。

还是他本不记得自己说过？

他数到一百二十三步的时候，走廊现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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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一模一样——白的门板从白的墙中凸起，门把手是银的，圆形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雾。

每一层都有门，每一扇门后面都有东西。

“你是来切除镜像的。”

那丝光是他的碎片，是他从赤学院和游乐园带来的。

他的后脑勺对着封染墨，但封染墨能觉到他在看自己。

他睁开。

镜像在偷它——一一地，缓慢地，不可逆转地。

房间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我知。”封染墨说。

日光灯嗡嗡作响，消毒的气味刺鼻。

墙是白的，地板是白的，天板是白的。

封染墨望着那张空的脸，望了两秒。

“你记错了。我没有说过。”

“科医生？”封染墨又问了一句。

是他在撒谎？

他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自己走了多远。

走廊。

他的在虚空中穿行，没有方向，没有重量，没有时间。

声音是男的，低沉的，沙哑的。

他没有问“你要去吗”，没有问“为什么”，什么都没有问。

“你上次说，镜像在第三层。”

里移动，从边缘向中心移动。

封染墨站在走廊中央，后是苍明，前是那条看不见尽的白通。

封染墨在那扇门前停。

白大褂的嘴角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