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一行人举着火把闯了山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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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钰虽是闭着的，却像能读心似的，轻易猜到了裴治心中所想，他哑声：“不碍事。”

朱红庄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庄里上所有人都在等他们回来。

这会儿雨已经小了很多，蹄踩踏在泥潭里面，泥渍溅得四都是。

他偎在裴治怀里，息声又急又重。

有为跌跌撞撞地跑在前，浑了大半，脸上说不清是雨还是泪。

“公！这刁犯了大错，就算打一百板都不为过！您为何还为他说话？”有为焦急说。

裴治将沈惊钰轻轻放在了车的塌上躺着，有为在一旁跪着侍疾，他泪掉得不停，哆哆嗦嗦地用手中手帕为沈惊钰拭脸上的汗珠。

是他执意把人带来这荒郊野岭的，要不是他的一时冲动，沈惊钰想来不会有这一遭。

沈惊钰提了提角，没再说话。

他发了烧，可上却总觉着冷，一个劲往裴治怀里钻去，即便旁边就燃着火堆，可上那寒意就像是从骨里面钻来的，好冷好冷。

裴治索将怀中人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山钻了车里面。

是他不好。

沈惊钰烧得厉害，眉蹙，几近惨白，呼气，又急又重，偶尔闷闷地咳嗽几声，像是从腔挤来的。

若不是他一时兴起想要看沈惊钰害怕的模样，他就不会把沈惊钰带走，他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脆弱，脆弱得像是一团极易被风散的云雾。

看见近乎昏迷在裴治怀里的沈惊钰，有为双一，直直地跪在了地上，他几乎是跪行到沈惊钰跟前的，“公，公……您怎么了……”

裴治索将自己上的外袍脱来披在了沈惊钰上，又将火堆的火拨得更旺了些。

约莫过了半香时间，山外面的雨势小了一些，同时也传来了一阵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音。

外有火光映照来。

裴治低看他，见他那张脸即便在火光的映照都显得透明的脸，他漂亮的眉蹙起，脸上是痛苦的表，裴治忽觉自己心如刀绞一般的疼痛，他沉声说：“没什么，等你病好以后再说。”

沈惊钰闭着，声音轻得就像是这火堆里面冒来的白，缥缈无力的，“你方才叫我打断的话，原是想说什么？”

“公——公——”有为焦急的声音不断拉。

沈惊钰缓缓阖眸，乏力地往裴治怀里栽了去，他艰涩地息着，惨白，脸却烧得有些红，“说了又如何呢？如今在这里，大夫和药都无去寻，只平白叫人焦心。”

“公，车已经备好了。”外面暗卫的声音传了来。

车在雨夜里面疾驰，一路颠簸。

裴治知是有为他们找来了。

有为的哭腔在发抖。

有为又回看着裴治，底的恨意快要化成刀狠狠扎在裴治上，他咬牙：“都是你这刁的错！公要是有三两短，我就算死也要你偿命！”

暗卫首领立刻退山去安排。

裴治将他揽了一些，用自己的温裹挟着他，“雨快停了，等雨停了我就带你回去。”

车回到庄上时，已经是夜了。

他翻过手掌，看着掌心那块沾了沈惊钰咳来的血渍的手帕。

只是他怀抱里看似昏睡过去了的人却缓缓睁开，他声音沙哑虚弱，却仍旧带着平日里惯有的漫不经心，“有为，不必为难他。”

裴治难得没有和有为吵回去。

*

裴治沉声：“他发了，你们赶车来了吗？”

裴治坐在一旁看着他，这个总是像明月一样悬的人，如今被突如其来的疾病狠狠折腾着，他以前不知……不知沈惊钰的竟然真的这样差。

有为恨恨地瞪着他，伸手去握住了沈惊钰的手，被对方的温吓得险些过去了，“快，快备车回庄去。”

沈惊钰现在疼得厉害，“这是我的命令。”说完这句话，他脑袋一沉，昏迷在了裴治的怀里。

单脉诊了一，急切，“你烧得这么厉害，为何不早说？”

裴治捞着他，宽大的躯几乎将沈惊钰整个人都罩住了，对方这番轻飘飘的话，叫他心涌起了一说不明的烦躁与懊恼。

“嗯。”沈惊钰淡淡应了一声，他尾泛着一抹薄红，拧着眉，看上去并不那么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