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她不后悔(3/3)

钟。

“我没有钱。”她说。

“你没有钱？”男人的声音尖了起来，引来路边两个路人的侧目，但他毫不在意，“你看你穿的这，你跟我说你没有钱？你是不是觉得你爸老了就好糊了？你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你爸在家里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杜笍的表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你吃不上的不是饭，”杜笍说，“是酒。”

男人的脸搐了一。

杜笍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鱼的尾从袋来，在空气里甩了一，溅几滴珠，落在男人夹克的袖上，他低看了一，没有躲。

“我打听过了，”男人的声音低了去，带着一威胁的、恻恻的、像蛇吐信一样的语气，“你那个学校里，学生要是被人知有个酒鬼赌鬼的爹，名声可不好听。你不想让我去你们学校闹吧？我也不想去，但你我的。”

杜笍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终于变了。

不是向，而是向上。

她笑了。那笑容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浅的，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但那个笑容让男人的脸变了——不是因为那个笑容有多可怕，而是因为那个笑容里没有恐惧。

没有他期待看到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听到“去学校闹”时该有的恐惧。

“你笑什么？”男人的声音更尖了。

杜笍从大衣袋里掏手机，在屏幕上了几，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男人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猛地缩了一。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自己，坐在一张麻将桌旁边，桌上堆着筹码和现金，他的手里着一张牌，脸上带着那他在赌桌上特有的、兴奋到近乎癫狂的笑容。

照片的底有一行时间戳，是去年十二月的。

“你——”男人的声音卡在了咙里。

“你去年在赵家庄的那个赌局，”杜笍的声音不不慢，“你作为庄家，赌资超十万，已涉嫌聚众赌博甚至开设赌场罪。虽然你之前判的是缓刑不构成累犯，但你有赌博前科，且这次赌资大，一旦坐实，面临的不仅仅是三年以，开设赌场节严重的甚至可能判到十年。”

她每说一个字，男人的脸就白一分。

“你怎么会知这些？”男人的声音终于开始发颤了。

杜笍把手机收回了袋。

“你不用我怎么知的，”她说，“你只需要知，如果你敢来我的学校闹，这张照片会现在警察的手里。不止这张，还有别的。你那些赌友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每次赌多大，我有完整的记录。”

她把右手提着的菜换到了左手上，活动了一被勒红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