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但他心里的确生了一瞬的恨意，在江铖说两清的时刻。

时过境迁，他们都大了。

可时间原来是有期限的，万事万，逝东，不可回。

“要是你愿意，我也没有别人可以托付。”江铖目光坦然，“毕竟我死后如果还能和任何人任何事找到一联系，大概也只有你了。”

，不论对错。他有什么资格，拿自己不到的事去求江铖。

因为自己也一样。

“那如果是我呢？”梁景走到他边，“如果我死在你前呢？”

回仔细想一想，或许也并不是真的就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像戏文里写的那样，不知所起，一往而，生者死死者生。

江铖抬手压了压眉心：“什么事，要吗？”

他无法说不，没有资格，久久对视之，梁景听见自己开，问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问题：“你说，如果有一天你死了，你的后事给我，还作数吗？”

“你最好有事。”

早在分离的时空里走错位了的连名姓都失去的两个人，无论怎样努力，怎样想挽回，都永远到不了对方的彼岸。

所以只有他，无从比较，无从衡量。第一，唯一，也都只有这个人了。

是他来得太晚了，所以从前说等他回来的人，现在求他离开。

当年上对方的时候太小，也太早，关于的所有幻想，从前都由这个人产生，现在也被这个人打破。

方品邱直呼冤枉：“我想着你这常年不睡觉的作息，凌晨三都能开跨洋会的人，哪里晓得今天就扰你清梦了……渡上就靠岸了，公司那临时有事，我得立刻飞回去，刚找了一圈没看见你，这不是想着，总得跟你说一声才好。”

他的声音很轻，但莫名地，梁景知他是认真的。江铖比任何人都清楚，往前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只是不回而已。

他看着江铖近在咫尺的眉，月光落在他的肩，像是堆了一层薄雪，让梁景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雪天。

第77章 修罗

“还不是老爷给我留那一堆的兄弟，隔三差五的，总得来问候我两句，不然怎么显得亲近呢。”方品邱笑了笑，“小事，小蚱蜢一嘛，不会影响和万宁的合作……倒是二少你……”

那方品邱正要开，一听他带着火气的声音，愣了一：“怎么了，大清早地谁惹二少生气了？昨晚你可是赢了个盆满钵满，我们忙活一晚上，最后给你嫁衣了，怎么还不兴？”

江铖站在雪地里，同样是这样看着他，却撑着，不让自己落泪来，说我等你回来，不多久，我都等你。

“当然有。”江铖疲惫地一笑，“不光有，而且只有你……我没有父母，也不可能有儿女，我和你约不了姻缘，但的确再没有别人了，我不否认……可这能解决任何问题吗？不能……我你怎样？你我又如何？我们不是十八岁了，别傻了。你的真心，我的真心，都早已一文不值了。”

“那还能算什么？？”

铃声一直在响，一开始是手机，声音还没来，屏幕刚亮起来的时候，江铖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想接。

他的语气让梁景愤怒又恐惧：“没有吗？”

“也一样。”顿了一会儿，江铖笑了，看着梁景的睛，轻声说，“你要是死了，如果没有别的人，那我给你收尸，你的墓碑上，我会刻上未亡人……但如果你挡住了我的路……”

可走到今天，他们的人生，早就不止有。如果本都是权衡之后，会被轻易抛弃的东西，这个人，又算什么呢？

不过是对方让自己丧失了再去上其他人的能力罢了。

“盛珩。”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重逢以来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在他开前，梁景已经有了预，但江铖还是亲说来了：“有句话，我一直没有说，现在不能再拖了……我不等你了，我们分手吧。”

等到自动挂断，刚蒙过被，翻了个，闹铃又响了，不耐烦地抬手掉，反手挡住睛，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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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是大清早。”江铖推开被坐起来，“你要是困难到等着那钱周转，筹码还在桌上堆着的，你去兑了提着船。”

他一手搭住梁景的肩膀，很轻，几乎受不到重量，像午夜的游魂，语气也温柔得像在说一句话，却又那样残忍，不对自己还是对梁景：“那我会亲手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