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江年希的脸颊贴着邱曼珍柔的羊衫，鼻尖发酸。那茶垢不是脏，是时光留的印记，他的无心之举变成最的修补。

“好吧，那现在需要我什么？需要包装吗？”

祁宴峤准抓住那双偷看的睛：“傻乐什么？”

不疼，只是有酸，有，再也不回去了。

去林家前江年希依旧老的买了束，他觉得女生应该都会喜粉，于是，让艺师搭了并不俗气的一束，浅香槟与雾粉织，带着矜持的温柔。

不过脆金桔很大很大，薄，多且甜，江年希想，难不成好吃的果都是大的？上次董好给的车厘也是。

无聊的他趴在沙发睡着了。

他是被瓷碰撞的声音惊醒的，抬，林望贤捧着被他洗亮的茶壶和茶杯，眶通红，手一直在抖。

江年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人同时拥了怀里，他慌了神：“对不起，我不知这个是不能洗的……”

“在掏什么？”祁宴峤觉得有些好笑，语气不自觉地放，“需要我帮忙吗？”

金桔江年希吃过。老家的时候同桌给了过几颗，他不太喜，苦，果是酸甜参半，而且很小一颗。

江年希瞪着大睛偷瞄，希望听到祁宴峤的理由，可他只是哼一声：“挂了。”

林聿怀在电话里控诉：“小叔，你以前对我可没这么好，三更半夜要我去接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担心那时我才十八，刚拿驾照？”

临走时，江年希问邱曼珍：“阿姨，我能拿两个金桔吗？”

江年希拿去厨房，半个钟，用钢丝球将茶壶和茶杯用力拭，渍了之后，瓷面光亮如新。

菠萝包找了个地方窝着睡觉，江年希无事可，见茶桌上的一只没有盖盖的茶壶和茶杯堆满褐茶垢。

“当然可以啊，全装给你，你等我，我找袋。”

见江年希没有反应，董好夸张：“人节啊，你不会不知吧？我知一个批发玫瑰的地方，我们一起去卖，赚的钱平分。”

很难形容现在的心。祁宴峤只是很清楚的知，江年希跟林卓言，是完全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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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好那边已挂断。

“叔叔……你怎么了？”江年希后背渗冷汗，他是不是又错事了？

邱曼珍闻声赶来，“怎么了？老林？你哭了？”

林望贤生意上的朋友送来两箱脆金桔，邱曼珍洗来一盘，招呼：“年年啊，过来尝尝。”

卓言像太，明亮、张扬，他的好是向外溢散的，所有人都能受到那份度。而江年希，他像一株悄悄生的植，他的好是向收拢的，只对特定的人小心地、一一地展开叶片，里柔的心。

茶可以再泡，茶垢可以再养，这一刻三个人相拥的，像终于找到了一个缺，汹涌无声地漫过沉默的伤。

“不用，我已经看好了，带包装的，批发五块一枝，我们卖十块，翻一倍！”

“洗得好，洗得好……”林望贤背过去睛，“以后再养茶垢，都等你来洗。”

祁宴峤接过那两颗还带着他温的金桔，心里某个地方被笨拙的金桔轻轻撞了一。

“啊？什么外快？”

拿起来看了看，摸着里面厚厚一层，不知是不是阿姨没注意到。

“卖。”

“没有。”江年希坐正，“我在看电视。”

“好，那后天见，不要批发太多……”

今年的人节在节之前。江年希从来没有过过人节，这个陌生的节日只存在他路过的世界。

林望贤哽咽得几乎发不声：“言仔小时候……也这样洗过我养的茶垢……”

祁宴峤替江年希拒绝：“去机场太远，你若是不想去，让她打的回来。”

林聿怀去接机，询问江年希要不要一起。

“我只想要两个。”

于是，江年希袋里揣着两个脆金桔，开心地往地库跑。

江年希终于掏了来，摊开的掌手躺着两颗金黄圆的金桔：“给你带的，很甜。”

他今天穿的羽绒服帽围着一圈浅灰的，往外掏金桔的时候领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像只小松鼠。

腊月二十六，传说中的林嘉欣回国。

他见到从来没见过的车厘，会等着他回来品尝；吃到觉得好吃的金桔，会小心揣两个在兜里，献宝似的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