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68节(3/4)

官，已不能再唤作堂尊。

话至此，项州痛惜合目，神间的自责愈发郁。今日锦衣卫去了邵府抄家，无数的人员和财需要清库。想是严绍趁回了北镇抚司，躲在无人的庑房中。就等着厉峥来，在他最松懈时，给他致命一击。是他们失职！跟了厉峥那么久，分明早已习得他的严谨与风险推演，可竟是还在这般的事上失职。

听着项州的这些话，岑镜垂眸看向他。她的声音因悲伤而颤抖，可语气却依旧是宽，“他说过，这世上的事，我们很难尽算。我们能的，便是将能考虑到的风险都考虑周全。若再有变故，便已是力所不能及。随机应变，竭力应对。事已至此，你无需自责。”

如何能不自责？

项州蹙眉合目，搭在膝盖上的手，骇然攥。

房间里，太医们围着厉峥，各自手持平刃小刀，已将创清理净。太医们接过瓷淋洗壶，里是医童用黄柏、黄芩、大黄等清解毒之药熬成的药。壶嘴对准厉峥上的创，缓缓倾倒而，药细细淋过每一创，冲洗残留的血污和细微异。此法既能清洁，又能借药力清解毒、消止痛。

淋洗净后，太医们开始合创。

时间一地过去。厉峥右侧的后背上，自肩胛骨至腰以，逐渐现一条条合的伤。宛如四五条蜈蚣狰狞地趴在他右半边的上。

合完毕后，太医们再次给他敷上调好的生肌散，再以条纱布仔细缠绕固定。待一切完后，太医再探厉峥鼻息，气息依旧微弱。太医轻叹一声，对边同行的太医：“失血太多，脏也有震伤。可能过不了今夜。”

一旁给赵亭救治的军医闻言，手忽地一顿。他闭了闭睛，再次仔细给赵亭清创。他的况比厉峥要好许多。厉峥以相护，他几乎没怎么受伤。只有四五嵌的异导致的创。只是右耳渗血，赵亭这只耳朵，若是养不好，极有可能失聪。厉峥若是醒过来，听觉况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知过了多久，赵亭在军医的搀扶从房中走了来。他面上看不到一丝表，只神苍白如纸。

尚统也早已来到厉峥家中，同岑镜和项州一同在外等候。严绍武艺不如他。他今日将严绍狠狠打了一顿。他恨不能杀了严绍！可是刀尖对准严绍咽的那一刻，他忽地想起厉峥。那日在赵亭家吃饭，厉峥曾认真地告诉他，他并非无所不能。而他也需得学会收敛脾气，个真正能独行于世的锐缇骑统领。

那一刻，尚统放了刀。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用理智拴住汹涌的绪。他不能再给厉峥结仇怨。也不能背上杀人的罪名，断送厉峥送他的这光明前程。最终，他只是狠狠打了严绍一顿，而后将他关了诏狱里。

岑镜等人忙围上前去，“赵哥如何了？”

赵亭只看着前众人的嘴在动，奈何声音耳，只有左耳中有些许混沌的声响。一旁的军医：“爆炸震伤了耳朵，他得缓些时日才能恢复听觉。你们现在说话，他听不见。”

院中众人闻言看向赵亭，尽皆担忧。岑镜想了想，连忙拐厨房，从角落里取了一块炭。一名锦衣卫见此，从袖中取一沓纸递了过来。这本是今晨他买了准备晚上拿回家，给孩练字的纸。

岑镜连忙接过，用手里的那一块炭，在纸上写：赵哥受伤，抓回家好好养伤。这边有我们照看，任何况，我们都会及时通知你。

赵亭看过后，看着众人。如今他也伤着，留在这里除了费神让大家照顾他，帮不上什么忙。项州连忙喊过两位兄弟，叮嘱：“你们送赵哥回家。记得将今日的况，仔细说给嫂听，叫她照看好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