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51节(4/4)

，缓缓摇：“能拿住那小狼崽的能是什么简单人？邵府婚宴上的事这么快便忘了？莫要徒惹麻烦。”

话至此，徐阶看着厉峥的方向，眸光逐渐冷了来，“你不了解他。”

“走吧。”

徐阶抬脚朝外走去，似自语般叹声：“已是弃。”

张瑾听罢颔首，跟上了徐阶。

车里，厉峥抱着沈杉僵的，坐在车。岑镜坐在他的对面。沈杉上裹着白布，已看不见面容。厉峥面上已无泪，但那双睛，却依旧红得厉害。

见他绪已恢复平稳，岑镜方才问：“后事如何安排？”厉大人没有亲眷，若他亲自办后事，若被有心人留意，恐惹来麻烦。但这毕竟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或许便是明知有风险，也会亲自经手。

漆黑又寒凉的车里，岑镜的声音，便似唯一的火源。厉峥抬，看向岑镜。黑暗中，他不太能看清岑镜的面容。他几乎未曾多想，心间便有了答案。

他很想，也本该亲自送走完最后一段路。可现如今，人已经不在了，他再多皆是徒劳。与其去持毫无意义的丧仪，倒不如完成遗愿，去过些更自在的日。而要到她所期盼的，他的份，暂时不能任何事。

思及至此，厉峥缓声对岑镜：“岑镜，恐怕需要你，送我阿葬。”

岑镜，“好！”

“能否……”

厉峥看着岑镜，气息明显微颤。他顿了顿，方才平稳住语气，“能否将我阿，葬在你娘亲边。”他的爹娘早已尸骨无存，无坟无墓。他也不，再为去选置墓地。和她娘亲葬在一起，若真有黄泉，到了那边，她也不至于再孤一人。

岑镜重重，眶不自觉地泛红，说话时已染上鼻音，“好！就和我娘亲葬在一起。”

岑镜已控制不住泪，说话时许多字都成了气音，“你且安心，披麻孝，举幡招灵，由我来送。”

短短一番话，却字字皆如鼓槌重砸在心。厉峥抿，颔首，“多谢……”

他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可当他需要她时，她依旧没有半分犹豫，依旧愿意倾尽所有。他这般差劲的一个人，上天竟这般格外开恩，让他遇上了这般好的岑镜。她越好，就越衬得他过去的行径格外卑劣。就像他当初为她选的那块玉料，她就是那般的清透、罕见。

愈看见她的魂灵，他便愈地看见自的不……但现如今，他已不是过去那个厉峥，他清晰地知，这一次，他不会再伤到她。他会拖着她，到她想去的地方去。厉峥抱了怀中的沈杉，泪滴在包裹着她的白布上。若她娘亲和在天有灵，便护佑他们，叫他们一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