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51节(3/4)

随着这些画面疯狂地涌，一条关于未来清晰的线，亦在此时，在他脑海中勾勒成型。他想是知，他该如何了。他当遵循遗愿，更勇敢些，去争取一些更自在的日。

厉峥看向边的岑镜，缓伸手，将她揽了自己怀里。双臂绕至她的背后，将她箍在自己怀里。他用了不小的力气，仿佛生怕生命中唯一剩的这个最要的人，再似般离开他的人生。

岑镜没有挣扎。她受到冰凉的泪，顺着她的脖颈衣领。岑镜反伸手，双手轻抚上他的后背，无声地轻抚。

厉峥脸埋在她的颈弯中，缓闭上了睛。他的脑海中，忽就现第二次去明月山时的形。当时她溺在洪中，抱着那即将折断的竹，危在旦夕。现如今的她，亦是溺在洪中。这一次，面对邵章台，她连一棵能抱的竹都不再有。

他尚且还记得那日，他是如何将她救的。她自己甩动飞爪去勾附近的竹，跟着便叫她踩着自己的面借力。

那么这一次，他们便还用这个法。由他跪在泥泞中，让她踩着他，在权势的洪中，去摘取那颗，她想要的果实！

厉峥松开了岑镜，他将手中的遗书装回那染血的信封里，而后递给岑镜，对她：“能否帮我保存？”

“好！”

岑镜应，伸手接过了沈杉的遗书，贴收好。

厉峥行至岑镜的验尸箱前，取一块叠好的白布。他展开白布，大步走过来，盖在了沈杉的上。他弯腰俯，将榻上的沈杉抱了起来，“我们走！”

岑镜见此，背好自己的验尸箱，小跑几步冲去厉峥前，去帮他掀帘，开门。

院中的冷风扑面而来，岑镜刚门，便见着院中的徐阶和张瑾，立时警觉。她扫了一二人的穿着，目光落在衣着更朴素，年纪更大的徐阶面上。岑镜往门旁边走了几步，让开，让厉峥抱着沈杉顺利来。

见到徐阶的瞬间，厉峥亦停在了门。

厉峥的目光落在徐阶面上，语气间听不悲喜，“徐阁老，新丧，不便行礼，还请见谅。”

岑镜看着徐阶微眯，此人还真是徐阶。瞧着倒是一副朴素又和蔼模样。

徐阶颔首抿，上前几步。

他抬看向厉峥，神间藏着一丝心疼。他重叹一声，语气间难掩遗憾，“我一向都有好好照顾沈娘，断不曾叫她受过半委屈。却不知沈娘为何……哎……”

厉峥静静地看着徐阶，缓声开，“我明白。对我，阁老有再造之恩。对阿，阁老亦有解脱囹圄之恩。阿生前，曾数次叮嘱我，务必铭记阁老恩，好好报答。”

徐阶看着厉峥，一时竟是无言，到底又是一声叹。

“可是我想问问阁老……”

厉峥的声音在冷风中凛冽地响起，他缓声：“阁老是否从未信过，我会只因恩，效忠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