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22节(3/3)

排郊外那对母女的衣住行，其实还养着几个看守。那几个看守住在郊外宅附近佃的庄里，一直在暗中盯着那对母女。宅中厨娘亦是家主的看守，外室夫人离家的事，便是由厨娘上报。”

厉峥闻言了然。

他拇指在指骨节轻，静静想着此事。

莫怪她那日会说，莫问她是谁，给她留些尊严。想是没有籍的外室女的份，哪怕父为正二品大员，都远不如“岑镜”这个贱籍份叫她觉得踏实。如此看来，她离家时，是拿了岑齐贤孙女的籍契。所以当时他用岑镜前，查岑镜份，并未查异样。只是没想到，她会是冒名替。

厉峥再次看向晏安，问：“你既负责他们母女的衣住行，过去那些年，他们母女生活如何？”

晏安：“郊外那宅不大，二的院，在家主名的庄里。且远离佃庄落，独立一居。宅中只有岑齐贤一个家，还有一个饭的厨娘。我每月着人去送一次银和布匹，除了那对母女的月例银，其余只够一月生活。但……”

晏安眉微蹙，“那对母女也就每年上元节，可门走走，往日并不许门。那月例银，有与没有无甚差别。”

听至此，厉峥抿颔首，眉宇间已漫上一丝愠。

她过去的生活原是如此模样。

难怪她上半看不大家小的迹象，他便是揣测过她是邵章台女儿的可能，都很快排除。若她确实是为外室女，那么很多事，便都说得通了。岑齐贤是郊外宅的家，邵章台又去得少，每日打的除了娘亲便是岑齐贤和厨娘，厨娘又是看守想来不亲近，那她边只有娘亲和岑齐贤能说话。

被闷在宅中，没有玩伴，没有他人接。烦闷之，一来二去跟岑齐贤学了验尸，倒也合理。如此这般的生活环境，无外的自由，但又有探索的自由。相较于后宅，她反倒能去学自己想学的东西，上枷锁重，但思想无枷锁，所以才会养成她这般的？

在江西时的许多事浮上前，她一面着惊世骇俗的事，一面却又不知自己远比她以为的要。所以她一直隐藏伪装，直到他告诉她，你真实的一面，更能为你赢得他人的认可。

思及至此，厉峥一气。

他伸手了眉心，原是如此。了解到她过去的生活，真实的境，他总算是拼凑了一些真相。外室女为真，要找邵章台为母报仇为真。自始至终，她撒了很多谎，但最要的心，找邵章台报仇，这件事始终是真的。

如此一来，更迫疑浮上脑海。

她娘亲为何会为其父所害？其次，她搜集邵章台罪证，岂非是要以女告父？以女告父乃十恶之罪，哪怕告成，她自己也要被杖一百，徒三年。除非邵章台亦犯十恶之罪，是为国贼，她方可免罪。

思及至此，厉峥周忽地一切的寒意。

他蓦然抬，眸光一。若当真如此，那他将岑镜送回邵府，岂非是了一件极错之事？

厉峥忽地扶案起。

他盯着桌面，神都有些泛白。

她本无籍，在明面上，与邵章台并无父女关系，并不受以女告父之罪的牵制。可他这一送回，一旦她是邵章台女儿的事过了明路，她之前盘算岂非尽皆作废？

他忽地想起，方才晏安说岑镜和府里嫡的姑娘起了争执。这一刻，他忽地意识到什么。她没有那般弱，不至于被后宅女欺辱。她莫不是故意激怒那嫡姑娘，想要阻止上籍？

若当真如他揣测的这般，岑镜岂非恨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