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18节(3/4)

女二人的关系有些异常，一个丢女不寻，一个有家不回。镜姑娘许是有苦衷，你莫急怪她。待查明真相，再议不迟。”

厉峥闻言颔首，项州这是在帮岑镜说话。许是以为他因此要放弃岑镜，可事实……她要放弃他。

厉峥心间一阵绞痛，只：“好。”项州这才行礼离去。

项州走后，这偌大的堂屋里，那孤盏中的烛火愈显幽微。厉峥独自一人坐在桌后，那一小片幽微的光中，便是一座黑暗中仅存的孤岛。

待周遭安静来，今晚发生的一切，开始在厉峥脑海中一幕幕地回放。与她吻的温。似是还在边，可短短几个时辰，事怎会就变成这般？

他们刚见面时，不是还在商议婚事？她不是还在跟他要律写得婚书？不是还在商议聘礼？他还未及带她去看刚买好的宅，未及同她一去装属于他们二人的家。事怎就到了这步田地？

他想到了她许是不愿没有名分。想到了她许是会生他的气好些时日不理他。所有可能的坏况他都想到了，可唯独没想到，一切宛如骤然天降的刑罚，急转直，他就这般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她。

怎会如此？

这段时日以来，到底哪一个环节现了问题，才会导致这般的局面？他仿佛又回到了锦衣卫忽然闯家门，前来抄家的那一日！也是这般预料不及，也是这般毫无征兆！

一切实的恐惧再次如噩梦袭来！

厉峥忽地浑战栗！他不能沉溺在痛苦的绪里，他得些什么，他必须甩脱事脱控的局面！他的气息有一瞬的错落，万千昔年的回忆袭来。他过去每一次遭遇失败是如何的？无比熟悉地应对危机与焦虑的方式再次奔向脑海。

厉峥忽地坐直，拿起一沓纸放在自己面前，跟着便开始提笔研磨。

盘！仔细盘！将所有的事摊开！将事的每一个节都罗列清楚！看清每一件事的每一个环节，明白他为什么会导致今日这般局面！

第102章

漆黑的墨迹落在了雪白的宣纸上。

他便似从万千麻中，寻找一万伊始的线。与此同时，每一件事的关键节，无数的新的可能，如烟般炸开。他试图从这些新的可能中，找到一条不会导致今日这般局面的路。

他和岑镜之间所有的事，皆始于江西宜县的临湘阁。这些时日来，他最后悔的事，莫过于那日事后叫她施针遗忘。可今夜，她分明说，同他的自私和算计相比，那一夜的意外算不了什么。所以他错在何？错在没有早一些告知她真相，错在让她在一个虚假的前提选择？可那时她心里没有他，他若是告知真相，又会迎来怎样的结果？是她更早地反，还是愿意给予他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