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非妄 第20节(2/2)

他疯了一样用手扒扣到最上方的一颗扣，额青暴起，那张从来沉静的脸扭曲起来，连同他的所有，他的恨，他的心，扭曲起来。

她说她恨他，现在想来，何止是恨字可以了得？

他这才知父亲的人登堂室了，才一年，他的母亲才去世一年，那个人就如愿以偿了，可笑的是他这个最应该知的人竟是从佣人中获得的消息。

不是郑容，尽那样模糊，尽他有失偏颇地一心要认成郑容，可不是，就连他也无法说服自己那是郑容。

她还在宁家的时候，你有好好对待她吗？怎么现在想起来要表示了？

这么小一份文件隔了五年的岁月，他居然没有想过要看一，哪怕一，哪怕一。

蠢货。

前有些模糊，所有模糊成一片片不同颜的块，所有沉闷的暗里，他看到了那块醒目的粉，她的笔记本。

他忽然想起，一切的开端。

哥哥？

这几年她一定很害怕吧？

甚至她的母亲认识他父亲的时候男未婚女未嫁，不是什么人，更不是什么足者，是完全正当的。

他将她独自留在那里，转离开，她的哭声好小，小到他走几步就听不见了。

后来，每一次她面对那些恶意的时候，每一次哭的时候，他都如那天一样冷旁观。

她已经是他岳父的夫人了，她会不会现在就靠在他岳父的怀里，他会不会从她的睛鼻亲吻到她赤的脊背。

他想算了。

他那么久都恨错了人。

宁兆言在回忆中求生不得，回到现实里又痛苦不堪，他将那本日记捧在怀里，或许那场溺亡的无妄之灾亘古持久，到今天才真正停止，死掉的是三个人。

更何况，最近有棘手的事……

宁兆言无声讽笑，宁家的孩？

世界崩塌，他游离恍惚时听到了路过佣人的对话：“你说，她什么模样？”

算了。

这一年里宁兆言始终不相信母亲会抑郁自杀，二十岁时终于有了些能力。

就这样从天亮呆坐到天黑，那本冰凉的日记浸透了他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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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人能有多少个五年呢？

“兆言啊，我来找你问问，就是音音。”宁怀远急于叫儿替他主意，以至于也没注意到他的面实在不佳。

他的妹妹早就不在了，在那场灾难里，一尸两命。

最后一页是他母亲事那天，宁怀远带女人回家求刺激的录像截图。

可是他无法开，因为他也没有好好对待她，在她面对各言蜚语的时候，在她母亲被人羞辱污蔑的时候。

见他板着脸，她怯怯又看回黑天鹅，手贱去摸，被啄了一，然后瘪着嘴哭，又小心翼翼瞄他。

录像被人为销毁过，只有门曾经宁怀远用来观鸟的摄像被遗忘，成了漏网之鱼，抓拍到些模糊影。

儿一天不见踪影，也联系不上，宁怀远联系了他的秘书才知他竟然一天都将自己关在书房。

宁兆言不过气，四周的陈设都被扭曲成一个大的漩涡，将空气走，窒息后眩。

“音音现在是梁夫人了，是不是要表示，好歹是我们宁家的孩……”

宁怀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啧一声又叹气：“还有件棘手的事，就是音音的妈妈，不是涉了桩案，现在还没来……”

脑里忽又想起佣人那句她什么模样，这句话应当是指那个老的，可他满脑是那个小的，很瘦，发育不良一样，到他，那双睛却很大，黑一样，叫他哥哥。

他敲门，在外面等了许久也没有动静，刚要继续敲，咔哒一声响，逆着光的人影现在门。

想象力丰富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他一阵心悸。

谁什么模样？

宁兆言把她骗到了河边，想掐死她，或者叫她淹死，可她转指着黑天鹅和他说没见过黑的鸭，说完讨好向他笑。

那时他的母亲去世已有一年，时间的确可以抹平伤痕，可仅凭一年是不够的。

对其他二世祖而言不去嚯嚯，在家里收心就已经是一件了不得的事了，可放在他这个勤勉的儿上就显得骇人听闻。

五年，她从来没有欠过他。

“你先去吧。”他对秘书说。

他开始查，才得知他的母亲确实是抑郁症发作，也确实是自杀，可中间还隔了一层原因——她撞见了自己丈夫和人上床。

第二天那个女人就搬来了家里，带着一个小女孩，鸠占鹊巢成了这个家中的新女主人和小，属于他母亲的痕迹都在逐渐消散，就像她从未存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