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女警探[九零] 第60节(3/3)

油路的轰鸣震得路边铁屋微微发颤，工厂机的运转声织着工人的吆喝声，勾勒这座城市工业命脉最鲜活的日常。

位于九龙工业区腹地的恒通纺织厂，锈迹斑斑的铁门在齿转动声中缓缓拉开，金属的刺耳声响里，穿着统一蓝工装的工人们陆续走厂区，袖脚还沾着昨夜未的。

谁也没料到，车间的影里早已暗藏杀机，一场裹挟着贪婪与仇恨的悲剧，已然在机的低鸣中落幕。

早上七半，纺织女工刘采芳踩着打卡机的最后一声提示音冲生产车间。她是厂里的老员工，四十的年纪，脸上刻着常年熬夜加班的倦意，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叉烧包。她推开门，一重的棉絮味扑面而来，混着机油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血腥味很淡，淡得像是了棉絮里，却让刘采芳意识皱了皱眉——她丈夫是屠宰场的工人，对这气味格外。

车间里机林立，一排排纺织机像沉默的钢铁兽，整齐排列在斑驳的泥地上。分机还在低鸣运转，梭来回穿梭，棉线簌簌作响，显然昨晚有人加班到很晚。

刘采芳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脚的帆布鞋踩过散落的棉絮，发轻微的沙沙声。路过车间西侧的三号纺织机时，她的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前扑去，手里的叉烧包飞了去，正好落在地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上。

“哪个杀千刀的丢东西……”

刘采芳骂骂咧咧地站稳，低正要捡叉烧包，视线却在及地面的瞬间凝固了。

地上面的居然不是杂，是一个人。

老工人王大山蜷缩在三号纺织机的底座旁，以一诡异的姿势扭曲着。他的歪向一边，额角淌着大片血迹，早已涸成暗褐，像极了纺织机上染过的棉纱。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睛此刻圆睁着，瞳孔涣散，里面满是不甘与惊恐，仿佛还定格着最后一刻的绝望。

他上的蓝工装被血迹浸透，地贴在肤上，旁边散落着一把沾满血迹的扳手，扳手的棱角还挂着几缕暗红的组织碎屑。

不远的纺织机还在嗡嗡运转，雪白的棉线缠绕在机上，被血迹染成了目惊心的红，显得格外诡异。

“死人了！救命啊！王大山死了！”

刘采芳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咙，带着极致的恐慌，颤抖着划破车间的宁静。

她猛地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后的纺织机上，发一声闷响。双手捂住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控制不住地发抖，泪混着冷汗顺着脸颊落，砸在沾满棉絮的工装上，开一小片的渍。

周围的工人听到尖叫，纷纷放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起初还有人嬉笑着打趣刘采芳是不是看到了老鼠，可当他们看清地上的景象时，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倒一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人群瞬间安静来，只剩纺织机单调的嗡鸣，还有不知是谁手上的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摔得“哐当”的声响。

几个年轻的女工吓得当场哭声，捂住睛不敢再看，胆大些的男工也脸惨白，脚步虚浮地往后退，生怕沾染上地上的血迹。

“快……快叫救护车！”有人颤声喊。

“叫什么救护车！人都凉透了！快报警！报警啊！”跟着，又有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