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第36章 校园（13）

“我明明什么都没错！”

女人听见这句话，像是浑的力气都被了，她形有些佝偻，不直的脊背像是一把弯刀架在方许年的脖上。

骆明骄正打算盖着外睡一会儿，就听见旁边传来争吵声，那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随后，她蹲在方许年面前，从袋里掏一张折好的纸巾放在布袋里，轻声说：“哭完了就回教室上课。”

她站在原地双手拢着发在后脑勺的地方扎了个，如她所说，发量很少，只有一个青枣大小的。

他用激烈的愤怒武装自己，藏着心里的委屈和无助, 越是大声, 越是恐惧，没有人帮助他，没有人理解他。

“我不可以问吗？”

方许年沉默地看着她，他颤抖着掰开女人抓着自己的手，动作有些僵地去捡落在地上的布袋。

“我把你养这么大, 供你吃供你穿, 借钱给你凑学费，现在问一声都不可以吗？”

言语是利刃，在刺伤女人之前先将自己扎得满是血。

他蹲着，垂着，一只手扶着布袋，一只手机械化地拍着上面的灰尘。

争端的尽，总是心的人先低认输。

001人化地叹了气，哀怨地说：“不用担心，个世界未必会有手机，所以再大的瘾都能戒掉。”

那个女人着电瓶车盔，坐在车上仰视着方许年，面对他的愤怒无动于衷, 只是用一麻木又疲倦的语气质问他, “你什么都没错，人家为什么就欺负你？”

他抬脚踩在布袋上，不择言地吼：“那就不读了，这书我不读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了那句经常说的话：“好好读书，好好跟同学们相。”

连声的质问是世人的鞋履，一脚一脚踩在他的脊上，踩得血模糊，踩得面目全非，再也翻找不一片完整的自尊和傲骨。

“你还问！你还在问！你永远在问我为什么！”

她掐着方许年的脸将他的拽起来，让他看向自己，另一只手动作暴地扯开扎好的发，拿着一缕递到方许年的面前，“你自己看，你自己看！我累得发都要掉光了，就这么发已经快白完了，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我自己吗？”

001兴兴地抱着手机坐到旁边，开始拼命击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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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过车窗留着的隙往外看，看见了方许年。

不用看就知，还是《旋律大师》。

我玩会儿手机吧，我好无聊。”

女人的音调不断升，尖锐的声音像是利刃不断重复着落在方许年单薄的背上，划开他的，剖少年稚的脊，那截血淋淋的脊里，藏着他为数不多的自尊和傲骨。

方许年背对着他, 站在一个骑在电瓶车上的女人面前声嘶力竭地大吼：“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这么说！你永远在怪我！”

骆明骄：“你别染上手机瘾啊。”

他突然举起那个袋重重地砸在地上，书本落地的声音带着某说不清的震慑，用心去听，能受到落地的不止是书本，还有少年期许的未来和前程。

方许年急促地着气，是委屈，是愤怒，是悲哀，是无助，他的哽咽让气息变得凌，他手里拎着那只老旧的布袋，里面装满了课本和练习册，沉甸甸的书本拽着提手，在他的手上勒一痕迹。

电瓶车伴着夜风一起离开，方许年蹲着许久都没有站起来。

方许年的声音因为嘶吼变得沙哑，每个字都落在破音的边缘，他的声音锋利又颤抖，明明站着的人是他，居临的是他, 可他的绪却像是跪着仰视那个女人。

“我的儿突然请假让我来接，说是想要回家休息一晚上，我问问怎么了都不可以吗？”

“妈，你回去上班吧，我回去上课。”

女人从电瓶车上来拽住他，扇了他一耳光，“你在发什么疯！我一天天的那么累，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供你上学，看着就要熬了，你在发什么疯？”

“我是你妈，我问问你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都不可以吗？”

骆明骄：“行吧，那去玩。”

“我生你养你，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你瞎看不见吗？你没有错，你无辜, 那我就错了吗？我生你生错了？我养你养错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那么大，我错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