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周生富蹲在她面前，掌心裹着她的脚踝，用力。药酒的味冲上来，辛辣的。许凝疼得攥门槛，泪在眶里打转，咬着嘴没声。

他拧开药酒，倒了一些在掌心，搓了两，然后上去。

脚步声从堂屋那边传过来。

“嗯。”

“怎么了这是？”许招娣的声音从堂屋那边传过来。

“轻，别疼她。”许招娣蹲来，把许凝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倒了些药酒在手心，搓了搓，轻轻上去。“疼就说啊。”她慢慢地着，力比周生富轻多了。

“好多了。”

许招娣又了一会儿，把她的脚放来。“明天看看，还的话去卫生所拿药。”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药酒，“吃饭了，了你吃的鱼香茄。”

“刚了一。”周生富说。

许凝在他旁边坐来，没有说话。坐了一会儿，许凝才察觉到脚的不对劲。

许招娣转往堂屋走，走了两步回看她：“能走不？”

右脚踝那里胀胀的，她低看了一——了，脚踝外侧鼓起来一块，肤绷得发亮。她伸手碰了一，指尖刚碰到，疼得她缩了一手。刚才没觉，现在越来越疼了，像是才反应过来。

“吃饭。”她说。

他没理，攥住了她的小。手指箍得很，她挣了一，挣不开。

她试着站起来，脚刚踩到地上，脚踝那里一阵锐痛，像针扎去，她“嘶”了一声，又坐回去。

“嗯。”

“还疼不疼？”

他把她的脚搁在自己膝盖上，另一只手去解她的鞋带。鞋带系得，他扯了两，没解开，直接拽着鞋跟把鞋扯来了。袜也是，手指勾住袜往一拉，起来的脚踝。

许凝疼得了一气，但没有躲。福安的手指在她脚踝上停了一，又碰了碰，像是在确认什么。他把手收回去，低看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木偶举起来。

“许许，给你。”

许凝低，把木偶放在福安手里。福安接过去，又开始掰它的胳膊，掰上去，放来。

许凝没说话，低着看许招娣的手。她的手指糙，指节大，但动作很轻，一圈一圈地着起来的地方。

许凝缩了一。“不要——”

他看着她起来的脚踝，看了几秒。然后他把木偶放在膝盖上，伸手，手指碰了一她脚踝起来的地方。动作很轻，指尖凉凉的。

福安抬起，看了她一。

他看了两秒。起来的那一块在灯光很明显，肤泛着红。他没有说话，转了屋。

福安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木偶，也一瘸一拐地学她走路。许招娣回看了他一，没说什么，把堂屋的门推开。

许凝低看着那个木偶。小衣服歪了，她把衣摆扯正。福安看着她扯衣摆，嘴角动了一，不算笑，但比没有表好一。

周生富走来，手里端着一个碗，可能是去灶房添饭。他经过后门的时候停住了，目光落在许凝的脚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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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崴了。”周生富说。他看了许凝一，站起来，把手上的药酒在上蹭了蹭。

许凝扶着门框站起来，试了一，脚还是疼，但能走。她一瘸一拐地跟着往堂屋走。许招娣放慢步，等她跟上来，伸手扶了一她的胳膊。

声音从嗓里挤来，糊糊的，像小孩刚学说话时的调，每个字都拖了尾音，塌塌地黏在一起。他把木偶放在她膝盖上，手指在木偶上了，让它坐稳。

许凝猛地缩了一脚，膝盖撞在门框上。周生富的手还攥着她的小，她急着往回，脚踝从他掌心里来，蹭了一手的药酒。

“怎么这么不小心，”许招娣一边一边说，“走路看着路。”

许凝疼得整个人绷了，手抓住门槛，指节发白。“疼——”

许招娣走过来，弯腰看许凝的脚。“怎么崴的？严不严重？”她伸手碰了一，许凝疼得嘶了一声。“都了，”许招娣皱起眉，转看周生富，“药酒了吗？”

周生富很快来了。手里多了一个棕的小瓶，药酒。他在许凝面前蹲来，把药酒搁在地上，伸手去抓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