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文麟眸光倏然黯淡，低声：“云蘅她或许并不知。我也希望，她确实不知。”

“初拾……初拾！”

心腹手悄然靠近，刚开：“主……”

一声压抑着暴怒的低吼骤然炸开。韩修远猛地挥手将桌案上的茶扫落在地，瓷片碎裂声刺耳。他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像一被彻底激怒又无发的困兽。

他齿间碾磨着这个名字，声音因极致的失望与怨恨而颤抖：

初拾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勾结贾，豢养私兵。目前已知在距京城百里左右的宛平、通州、良乡三地，各藏有一支数千人的武装。这些人平日散于各大山庄充作护卫掩人耳目，私却军队严加练。”

一个名字电光石火般窜脑海，初拾猛地抓住文麟的手臂，声音因急切而破音：

“因为，皇叔一直以来，都是在暗中为父皇、为朝廷清除毒瘤。”他语速放缓，字字清晰：

“而韩铖用以笼络控制这些富商的‘宝贝’中，便有那赤丹药。此外还有诸多珍奇异，用以打通关节。你们当年截获的分财，正来源于此。”

文麟话锋一转，视线落在初拾脸上：“哥哥，你昔日为善皇叔效力，应也执行过不少隐秘任务，手上沾过血，也夺过，对吧？”

自己甚至还将自己隐藏的心事告诉了他！

他艰涩地吞咽了一，才找回声音：

想象中快意场景烟消云散。

“那韩修远——！”

初拾猛地抬起，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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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枚丹药，让我们找到了第一缕蛛丝迹。”

韩修远脸上的肌因极度的失望与愤怒而失控动，仿佛底的鬼想要突破伪装的人。

文麟的回答斩钉截铁：“他们父二人，一在边关拥兵，一在京城周旋，外呼应。那位神秘的‘先生’，正是韩铖留给其、助他在京中行事的重要臂助。”

初拾并未开，沉默以对。

“你心中定有疑惑，皇叔平日看似闲散，为何要暗中蓄养如你这般的死士，又频频派遣你们执行那些见不得光的任务？”

“！”

初拾仍沉浸在大的震惊中，呆呆地听着文麟继续剖析。

——

这好了，文麟与韩云蘅绝不可能联姻了。谁会与逆臣之女成亲呢？

“韩修远自然知其父所为。”

——

“那……韩云蘅郡主呢？”

“这些人不会公然抗旨，但生死关难保他们不会倒戈相向，或是犹豫观望、拖延时机。从父皇诏到队实际调动击，至少需半日光景。只要他们有心拖延，韩铖的私兵即可直扑城门。”

“而他要你们这些年的，心只有一件——找并斩断镇远大将军韩铖在朝野上秘密构建的势力网络。”

“多年来，父皇、我与皇叔暗中查实，韩铖一直在结党营私，编织一张庞大的势力网。他的基在边关，大军难以轻动，若想谋逆，必须在京畿之地暗藏刀兵。”

血书哭诉后，他冒险秘密京，将血书直呈御前。”

但他仍有不解：“仅凭这数千私兵，韩铖就敢妄动？京城附近不是还有朝廷卫戍大军么？”

得知自己视作友人的韩修远竟是谋逆心，初拾只觉一寒意从脚底直冲，大的背叛和荒谬让他浑发冷，半晌说不话。

韩修远站在公主府门，望着初八影消失的街角，脸上惯有的温笑意早已冻结，底沉积的郁得化不开。

“韩铖坐镇边关，名义上是朝廷大将，实则已成盘踞一方的诸侯。他那一双儿女留京城，名为恩，实为牵制其野心的‘质’。”

房间里，一时只响起茶碗破碎和男人野兽般嘶吼的声音。

他并非不知旧主绝非表面那般闲散仁善，但他与同伴们往日只负责执行任务，从不过问目标背后牵扯何人何事——这无知，或许正是他能活着离开王府的唯一原因。

文麟并不问，自顾自说了去：

“韩铖在军中经营日久，树大。卫戍队中亦有他的旧门生。”

“我原以为你是个懂得利害、能断能舍的聪明人……没想到，你终究是这般优柔寡断、儿女！”

“单凭此事，犹如雾里看。但王善文在血书中提到，同窗宴饮间曾服一枚赤丹药，服后面红目赤，言语癫狂，状若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