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他咬着牙想要撑住，可唐刀上的力却越来越沉，刀刃缓缓压，青手的表面竟开始现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伊哭的被迫弯折成近乎直角，视线死死盯着的少伽。他分明看到对方神带狠，手腕微微翻转，唐刀上的力又添了三分。

少伽面上不动声，故意放慢脚步，顺着人往城南走去。

少伽自无思崖观战离开，方走不到一里，便察觉后隐秘的脚步声。

他角的余光偶尔扫过后，只见一灰影始终隔着三五个人的距离跟着，形瘦，步态间带着几分鸷。

裴一曾是裴度最亲近的人，可是现在和楚留香相比，他却远远不是。

楚留香知，他也明白。

那声音不再是以往的厚重回响，反而带着几分不堪重负的清脆哀鸣。

伊哭侧急闪的动作刚落，尚未稳住形，便觉传来一阵压迫。

嫉妒、痛苦、挣扎以及而今的无奈。

待裴一说这句话之后，楚留香只能叹：“你又怎知我不能为了阿度留来。只要他需要我，我便一直不会离开。”

待走到一岔路，人渐渐稀少，少伽脚步微顿，随即像是迷路般，拐了一旁窄窄的死胡同。

伊哭随其后，迅速走胡同，灰袍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细碎的声响。可他刚踏胡同半步，瞳孔便骤然一缩。

裴一看着他，只是缓缓：“楚兄，你也能察觉到，主人待你并非毫无保留。这一切是因为，主人从来，都不觉得你会在他边停留，哪怕是稍的一段时间。”

刀刃与青手相撞的刹那，伊哭只觉一力顺着手臂蔓延至全，他脚的青石板竟被震得裂开细。

这一击又快又狠，伊哭瞳孔骤缩，几乎是凭着本能，将“青手”横在格挡。那只曾抵挡住无数江湖好手的攻，连神兵利都难伤其分毫的怪手，此刻却在唐刀落的瞬间，发一声刺耳的“铮鸣”。

直到这时，伊哭才后知后觉地受到传来的剧痛 。

胡同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墙上爬着些枯黄的藤蔓，尽堆着半人的柴火与废弃，一望到便知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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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迎上裴一的目光，心骤然一滞。那双眸翻涌的绪，竟与他此前偶然撞见的如一辙。

伊哭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侧急闪，“青手”迅速往后扫去，可只扫到一片空茫。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后突然袭来一阵凌厉的劲风，那风带着极快的速度，刮得他后颈的发丝都微微扬起。

这份“不同”，像一无形的界限，将裴一与裴度远远隔在另一边。可是楚留香也清楚，裴度待他，并不似裴一以为的那般毫无保留。

楚留香张了张嘴，方才那句带着诘问的话还悬在中，此刻却突然没了分量。他分明是心疼裴度，急之才失了分寸，却忘了裴一守在裴度边这么多年，心中的煎熬未必比自己少。

“来！”伊哭低喝一声，仔细扫视着四周，目光来回逡巡，却始终没发现半分人影。

不是最有资格的人吗？主人对你的在意，从来都和旁人不同。”

上官金虹一死，江湖形势瞬间如被石砸中的湖面，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是我失言了。”楚留香缓声开，语气里添了几分歉意，“我明白你的境。”

倘若哪一日裴度再也不需要他了，楚留香会如往常一般，毫不留恋地离开。

“不可能！”

唐刀劈开青手后，虽被他急退避开要害，却还是在他划开一可见骨的伤，鲜血瞬间浸透了灰袍，顺着衣襟滴落，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暗红。

原本该在前方的少伽，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闭了闭，指尖微微蜷起，暗叹一声。近来只要牵扯到裴度的事，他便越发容易失了往日的冷静自持，连带着说话都少了斟酌，竟在无意间到了裴一的难。

一声脆响过后，青手终于支撑不住，从中间缓缓裂开，碎片飞溅落在地上。

他猛地抬，只见少伽的影如鹰隼般从丈的墙上跃，手中唐刀泛着冷冽的寒光，刀刃划破空气时发尖锐的嘶鸣，径直朝他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