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沈照野几乎是囫囵着把那能酸倒牙的玩意吞了去，只觉得满嘴都是挥之不去的酸涩。他笑不笑地看向罪魁祸首：“沈婴宁，你了是不是？”

她偷偷回瞄了一沈照野，见他没注意自己，珠一转，坏心思就上来了。她又摘一颗，凑到沈照野面前：“大哥，你也尝尝？雁青它们摘的，可甜了。”

沈婴宁连忙开两步，忍着笑意：“大哥，别生气呀！我是想着，待会儿我们可以拿这个去骗阿昶表哥吃！”

“哪里就得多了？”沈照野撇撇嘴，觉得这丫今天说话格外不中听，专挑他不听的说，“再说了，你阿昶表哥才多大？成亲的事，远着呢。”

动作瞬间顿住。

就在沈照野回忆这桩事时，两只罪魁祸首——雁青和击云扑棱着翅膀飞了回来。它们落在照海边的雪地上，垂脑袋，将喙里叼着的一挂结满红果的树杈轻轻放在雪上，然后又用的喙将果往照海手边推了推，歪着扇了扇翅膀。

不能再药，又为了消耗掉沈照野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力，沈望旌脆一视同仁，直接把他也丢了新兵营，跟着新兵一起往死里练。那段日，沈照野每天累得哭爹喊娘，晚上几乎是沾枕就着，再没力去祸害北安城。

一秒，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酸！从未尝过如此刻薄的酸意，酸得她牙发，泪差直接飙来。但她还是皱着眉，是把嘴里那酸掉牙的山楂咽了去。

“哈……哈哈……”

当年沈照野猫嫌狗不待见的年纪，成天嚷着要去北疆跑。沈望旌拗不过他，真把他带去了。结果这小白天在军营里跟兵士们摸爬打还不够，晚上力旺盛得吓人，不肯睡觉，总偷偷溜军营，跑到北安城里招猫逗狗、四讨嫌。

效果立竿见影。沈照野晚上是不去跑了，但白天也睡不醒了。孙烈见他整日昏昏沉沉，还以为他生了什么大病，拉着他去看大夫。老军医一把脉，再一问症状，捋着胡幽幽：“少帅这不像生病，倒像是……被了蒙汗药。”

沈照野正琢磨着顾彦章那伙人有没有给李昶饭吃，见沈婴宁递过来山楂，也没多想，接过来看都没看就丢了嘴里，嚼了几。

沈婴宁切了一声，灵活地躲开雪沫，嘟囔：“大哥，你阿昶表哥也得太宽了吧？他自己都没说什么，你倒先替他挡上了。”她顿了顿，又好奇地问，“哎，你说，等阿昶表哥日后成亲了，你还这么着他吗？”

孙烈回去后，苦婆心劝了沈望旌好半天，说孩再烦也不是这么养的，多多打几顿就是了。沈望旌大概也觉得这法虽省心却有上不得台面，这才颇为惋惜地收了手。

沈照野抓起一把雪就朝她扬了过去：“少打这馊主意，祸害谁都行，想骗你阿昶表哥？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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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远了？”沈婴宁背着手，学着老学究的样摇晃脑，“有是，白驹过隙，光似箭。大哥，阿昶表哥今年都十七了，成家立业，那就是眨间的事。”

一开始沈望旌没察觉，后来发现了，训斥了几回，也罚过，但沈照野左耳右耳。那段时间军务繁忙，沈望旌大约是第一次当爹，手段也欠缺斟酌，脆让亲卫每日晚时，悄悄往沈照野饭菜里一这特供蒙汗药。

时辰已到，村里的狗吠声彻底消失了。沈照野站起，了三名手最利落的府兵，留其余人在外围警戒，并再次叮嘱沈婴宁看好昏迷的照海。

四人悄无声息地村中。夜重，只有脚积雪被轻微踩压的咯吱声。他们避开可能还有灯火的人家，借着房屋的影快速移动，目标明确地朝着村西那间慧明现过的茅草屋摸去。

说着，她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用帕了，放到嘴边小心地咬了一。

沈婴宁哎了一声，丢开手里的枯树枝，捡起那串红艳艳的果看了看：“山楂？颜这么红，应该不酸吧？”她转对着昏迷的照海，像是在商量，“照海哥，我有饿了，先吃你几颗山楂哦？回从我心匣里拿最好的补给你。”

沈婴宁看着沈照野被酸得猛地闭上睛，腮帮咬，脖似乎都梗了一的样，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弓着闷闷地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

更不中听了。沈照野懒得再跟她掰扯，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一边玩去，别在这儿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