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行了，我也乏了。”李恨的声音里透着惰意，“这趟差事，你扫一尾。兰若寺那边，你也看着办，不必再投人手了。”他顿了顿，补充，“我还要面圣，你晚些回府吧。”

听到顾彦章三个字时，沈平远的心便沉了去。一烈的不安攫住了他，李昶的失踪，或许与其脱不开系。

文度如实回禀：“就那样。文斯犯蠢，私自接晋王属官，已被禁足。几个不安分的千，试图串联，证据确凿，已规矩理掉了。其余一切照常。京中大事，漕运案余波未平，晋王闭门思过，卢相一系略有收敛。六皇李昶晋封雁王，开府在即。”

“不必。”李恨的声音隔着一层车帘传来，带着一悠然的冷淡，“失不再来。次，另寻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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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度不再多言，一扯缰绳，调转，朝着与车相反的方向，策奔风雪之中。

车的人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转而问：“事办得如何？”

陈冕牵着走上前。文度翻上，声音依旧平稳刻板：“传令，让兰若寺的人撤来。另外，派一组生面孔，去查一雁王的落，有消息即刻回报，不必手。”

脚步声由远及近，王知节很快来到沈平远旁。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暗室，随即蹲，仔细查验尸。他先是查看了咽的致命伤，又了尸的手臂、肩胛等的肌，甚至撩开里衣看了看腰腹的旧伤疤。

沈平远跟着两名府兵，踏着积雪，来到寺后一独安一隅的屋舍前。他扫了一，认这正是借宿在此的顾彦章所居之。一名府兵低声：“二公，就是这里。我们在屋发现了暗，暗尽挖了一间密室，里面躺着两男尸，都是一刀毙命，穿着里衣，上是新剃的，应该是寺里的和尚。”

文度这才直起，肩上的积雪簌簌落。

顾彦章此人，究竟真假几分？

这些死去的僧侣，又为何会现在他的住密室里？

车缓缓启动，在一众亲卫的簇拥，碾过积雪，无声地驶离了竹林。文度站在原地，目送着车队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他才缓缓直起。

“是。”文度再次应。

，听不喜怒：“起来吧。”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关切：“冷吗？”

文度立刻回答：“两边均未得手，雁王李昶失踪。”

沈平远虽不似父兄那般武艺，但将门，基本的力还是有的。这两男尸虽然穿着僧侣的里衣，形却颇为健硕，手臂、膛的肌线条明显，绝非寻常扫地诵经的和尚所能拥有，更像是常年打熬力气的练家。可兰若寺是禅宗寺庙，并无武僧传统。

沈平远在一旁静静听着，此时才轻声提醒：“这里是顾彦章的屋舍。”

文度立刻接：“我去查。”

密室隐蔽，向延伸的台阶带着一冷的气。密室里光线极暗，沈平远掌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勉驱散了小片黑暗，将这不大的空间照得影影绰绰。两尸并排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伤都在咽，净利落。

“领命，义父慢走。”文度躬行礼。

“明白。”陈冕应。

“是练家，而且功夫底不弱，看这骨和几旧伤的分布，至少了十几年苦功。”王知节沉声，手指在尸间的伤边缘比划了一，“手的人是个手，刀法极快，一刀毙命，没给任何反抗的机会。看这伤的角度和力，这几人的功夫路数，似乎同一源。”

王知节明显愣了一，抬起，中闪过一丝诧异：“顾彦章？他不会武，我试探过，手上连个茧都没有。应该不是他动的手。”他顿了顿，猛地反应过来，“殿的失踪，同他有关？”

“是。”文度没有任何异议，脆应。

他正凝神沉思，暗传来王知节压低的声音：“平远，你在里面吗？我来了。”

“失踪了？”车的李恨很轻地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听不什么绪。

又沉默了片刻，李恨问：“我离京这些日，镇抚司可还安生？”

文度垂首答：“不冷。”

闻言，李恨低低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听不什么意。他转而：“文斯是蠢了，但到底是你三弟。他胆小，次……剁耳朵送去南镇抚司这事，就别让他看了。免得真魇着了，还得劳动太医院，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