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说着，他伸手，将李昶一侧的寝轻轻了上去，膝盖。然后，他从自己腰带里取那个白瓷药瓶，开，用手指挖了一小块莹白的药膏，动作极其轻柔地涂抹在李昶的膝盖上，然后用指腹缓缓地、耐心地开。药膏带着淡淡的草药气息，在空气中散开。

他心念急转，结合沈照野的话和动作，想必他查到的，应该只是自己因祈福跪导致膝盖不适这件事。若是查到了别的，比如自己那些隐秘不堪的心思，或者从别的渠知了更多，他绝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可能连这药都不会给自己上。

李昶心里一急，意识伸手抓住沈照野正在给他药的手腕：“我……”

沈照野看着前的李昶。刚沐浴过的脸颊还带着被气熏的薄红，但嘴却有些发白，那双总是沉静温和的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慌和不安，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漉漉的黑发衬得他脸更加苍白。

“编，接着编。” 沈照野冷笑一声，语气讥诮，“母慈才孝。遑论你们这半路母，她可曾真心过你？不过提供个住罢了。我们侯府这些年给她的好，给林家的便宜，胜过他们那微末恩千万倍。再者，祈福的方式有千万，有必要让你去跪？怎么不见她自己去跪？照你这意思，给我姑姑祈福，我们整个镇北侯府是不是也得天天跪着？嗯？”

不知过了多久，发终于了。沈照野将微的布巾随手丢在旁边的桌上，发了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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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昶抿了抿，试图解释：“她毕竟是皇后，是皇公主们的母后。况且为十四弟祈福，也是应该。”

“你不说，我们只会更担心。” 沈照野突然打断他，手上动作顿了一，才又继续，声音低沉了去，“李昶，如果我没有发现的话，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瞒到你开府，然后将这事烂在肚里，谁也不说？等以后膝盖留病，每逢雨天就疼得走不动路，然后自己一个人忍着？或者等我们哪天自己发现了，你再编造另一个谎言来圆？”

李昶看着他低垂的，心一横，接着：“这次没撒谎！我只是……只是怕你们担心，尤其是舅舅……”

李昶的心猛地一。他脑里成一团，惊惧加，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更怕自己多说多错，暴更多。

沈照野抬起看了他一，没什么温度，然后用了巧劲，把他的手甩开，语气的：“别碍手碍脚，药还没开。” 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无数的疑问和恐慌如同般涌上心，几乎要将李昶淹没。

他顿了顿，厉声斥骂：“皇后算个什么东西？寒冬腊月，也敢让你一个皇去跪、去祈福！这事，第一次发生的时候，你就该告诉我们，而不是由着你这么不把自己的当回事。”

终于，李昶听到沈照野极轻地叹了气。然后，他觉到沈照野用脚别住了他坐着的圆凳，一巧力传来，连人带凳地被转了过去，被迫直面沈照野。

沈照野心里又是一叹，那无名火窜起来，又被他行压去几分。他蹲，视线与李昶齐平，语气听不是失望还是别的：“怕什么？在车上有胆对我撒谎的时候，也没见你怕成这样。”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李昶，“李昶，该我怕你才是。”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厢房里静得能听到彼此呼的声音。

他唯一想抓住的，却也可能是亲手将他推去的人。

犹豫再三，李昶一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随棹表哥……我错了。”

李昶低着，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沈照野。他看不到沈照野的表，只能看到他密的睫低垂着，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膝盖，的鼻梁在侧脸上投一小片影，抿的嘴显示着他此刻的心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沈照野的手指温，力适中，在膝盖上很舒服，但这份舒适却让李昶心里的惊惧更甚。

“发了。”沈照野的声音在后响起，听不什么绪，“李昶，转过来。”

恐惧如同冰冷的，一波接着一波，漫过心脏，淹没鼻。他攥住了放在膝上的手指，指甲几乎要嵌掌心里，用那一尖锐的疼痛，来维持着摇摇坠的镇定。

沈照野手动作没停，从鼻里哼一声，听不是信了还是没信：“又要开始编了？李昶，我没那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