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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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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敢,岂敢。”李昶笑着摆手,“我只是在想,柳师看到连你都动了手,该是何等震惊。”

沈平远轻轻摇,叹了气:“我当时恰在隔静室温书,实在被那边的喧哗吵得无法凝神,便过去劝解一二,本意是请他们若要切磋,不妨移步校场,莫要扰了藏书楼的清净。见众人绪激动,劝解无效,我便转想去禀报祭酒大人。”

沈平远闻言,不由失笑:“这般快意,还是少验为妙。只盼这三日思过快些过去,我好回去温书。”

“柳师到时,整个藏书楼已是一片狼藉。”沈平远回忆着当时景,语气里带着几分笑,“他站在门,气得胡都在发抖,连说了三声成何统。”

李昶终于又忍不住笑声来:“然后就把你们一锅端了?”

两人就着此事又闲谈了几句,气氛稍缓。这时,李昶的贴侍卫轻叩门扉而,呈上一封小巧的密信——是雁青再度送来的消息。李昶接过,迅速拆阅,脸上的些许轻松瞬间消失,变得凝重起来。他将信纸递给对面的沈平远。

在藏书楼争论起来,初时还引经据典,剑,尚算文斗。后来火气愈演愈烈,言辞愈发尖锐,不知是谁先捺不住动了手,场面顿时失控,竟演变成全武行。

“还能有谁?”沈平远,“就是周显边那个总挑事的跟班,叫赵珩的。平日里就属他最能煽风火,那日也是他先动的手。”

“然后?”沈平远摊了摊手,“泥人尚有三分土。我见好言劝解无效,自亦难保,便也……嗯,权宜之,顺势而为,揪住那个最初掷、甚是嚣张的家伙,依样画葫芦,回敬了他两。”

沈平远接过细看,温的眉也逐渐蹙起:“另一批民?来自扬州宝应?竟有当地县令暗中指引并提供盘缠?还……一路遭遇职业杀手追杀?”他抬起中满是惊疑,“这……与先前抵达京城的那批民所言,差异未免太大了。”

细究两批民的诸多异同,除了最明显的来源地不同、路途遭遇不同之外,最心的疑便落在了那位王县令的角上。

“你这一还手,岂不是正好落人实?”李昶想了想,“周显那帮人,心芝麻大,怕是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昶完全能想象当时藏书楼飞狗的混场面,他忍不住以扇掩面,肩微颤:“可惜,可惜没能亲得见。你揪住的是哪个倒霉?”

他顿了顿,继续,神甚至有好笑:“谁知刚走到门,还未及掀帘,就听后呼的一声风响,接着砰一,也不知是厚重的典籍还是一方石砚,结结实实砸在我后心。回一看,不瞒殿,屋打作一团,连取的碳炉都被踢翻,炭火溅了一地,狼藉不堪。我躲闪不及,肩、衣袖又接连被飞来的杂误伤了好几。”他指了指自己素澜衫上几不甚明显却确实存在的墨渍和痕。

李昶这边了解到的信息是,淮安、徐州等地的州府主官,因辖大量难民、控不力,已被朝廷旨申斥,恐怕难逃革职查办乃至狱问罪的场。而扬州宝应这位王县令的行为,则显得极其诡异和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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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王县令,据查,是晋王门的人。”李昶,“他此举,怂恿甚至资助民上京,绝非于怜悯或公义。其心可诛。要么是故意制造混,将搅浑,扰视听;要么这些被他指来的民,本就可能被利用了,甚至……其中混了死士。”

“也算值得。”李昶笑他,“若是随棹表哥听了,定会说——至少让你也验了一回快意恩仇的滋味。”

“正是。”沈平远端起茶盏,幽幽,“不过说来也怪,这一架之后,两派倒是消停了不少。许是都被这闭门思过磨没了脾气。”

李昶放茶盏,声音低沉:“不错。先前那些民,多来自淮安、徐州等地,陈时虽悲苦,却只调路途艰辛、生活无望,并未提及有任何官员接或指引,更无一字说到有组织的追杀。他们众一词,径过于一致,只言活不去,听闻京城陛圣明,可能有申冤之,才结伴而来。”

沈平远无奈地瞥他一:“殿这是在看我的笑话?”

“然后呢?”李昶听得神,嘴角微微上扬。

“再然后,柳师便闻讯率领博士、助教们匆匆赶到了……结果便是,所有在场者,无论动手的、劝架的、还是看闹的,一律被斥责言行失当,有辱斯文,各记小过一次,并勒令即刻归家,闭门思过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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