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回复他们。”沈照野终于开，压了所有的嘈杂和争论，“明夜，时，谷，三人，不见不散。”

：金牌信使山猫，竭诚为你服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张、期待又带着疲惫的面孔，补充：“告诉兄弟们，都打起神，好准备。是能吃着乎羊，还是被当成羊啃，就看明晚这一哆嗦了。”

“此一时彼一时，也许他们现在缓过劲了，或者觉得从我们这儿不更多东西了，就想脆翻脸拿咱们去请功呢？”

“会不会是陷阱？”也有人有些担忧，脸凝重，“把咱们骗过去，然后一声梆响，箭齐发，咱们可就全代在那儿了！”

鬼哭谷方向的炊烟似乎更加稀少，夜晚的哭声也似乎微弱了许多，不知是习惯了，还是……人更少了。

“要见面了！终于要当面锣对面鼓地谈了！”老刀激动地搓着手，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腾腾的羊。

沈照野看着这三个字，琢磨了一会儿，回了一句在他看来最能现共同利益的话：“共利，安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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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沈照野这边临时藏的雪窝里瞬间炸了锅。

“豁阿黑不像那耍招的人吧？看他之前回话虽然慢，但也算有来有回。真要动手，早该趁我们每次送东西的时候设伏了，那多方便？”

沟通的障碍显而易见，很多在己方看来很明显的意图，却在这几次转手，并且依赖简单符号和蹩脚文字的中，完全变了味，甚至跑偏到十万八千里外。

风声也变了调，不再是平原上那旷野呼啸，而是在嶙峋陡峭的石间反复碰撞、挤压，形成一时而尖利刺耳，时而低沉呜咽的混合怪响，听得久了，让人发麻，心浮气躁。

在这行字的最后，跟着一个略显复杂、像是鹰隼俯冲图案的标记，大概是豁阿黑表明份的私人印记。

诡异难懂，纸上画了一幅更加复杂的画，三个小人混战在一起，打得不可开。旁边画了一个代表大胤的小人，远远地站着，手里拿着……一的绳？

终于，在一次山猫冒着加大了的风雪带回的油纸上，豁阿黑那边的信息不再是文字或令人费解的图画，而是一个极其简单的约定。

“明夜，谷，三人，面谈。”

沈照野看着这幅小儿涂鸦般的画作，简直哭笑不得，对着老刀和山猫吐槽：“豁阿黑到底想说啥？觉得咱们想等他们三败俱伤然后一锅端了？还是想让咱们拿绳去把他们捆在一起当和事佬？这脑怎么的？”

鬼哭谷，寒意不再附着在上，而是变成了一无孔不的冷，沉甸甸地渗帐篷，渗袍的每一绒线，最终钻人的骨里，凝成一层不掉、捂不的冰霜。

而且，是豁阿黑那边先撑不住，主动提了见面，这本也说明，鬼哭谷里的境，恐怕已经艰难到了极限，他们等不起了。

沈照野这边不断调助尔、御敌，并持续提供着盐和药品。豁阿黑那边虽然回应依旧谨慎，甚至有些回复让人摸不着脑，但至少不再是最初的纯粹警惕和沉默，开始尝试询问更多的消息，比如一次，他们留了新的问题：“何所求？”

【作者有话说】

就在这缓慢、艰难、时而让人抓狂的试探和相互琢磨中，时间又过去了七八日。沈照野他们带来的资也消耗了大半，每个人的力和心神都近极限，全靠一斗志在撑。

纸上画了一个清晰的月牙，月牙旁边了三个小小的，面是一行写得更加歪扭的字。

“看这记号，约在明夜，时左右，谷那片空地，只带三人……这条件，倒还算有诚意，不像是要立刻火并的样。”

基友面基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照野盯着这张纸条，久久不语，手指捻着纸张糙的边缘，他知，他期待的时刻终于要来了。之前的纸上谈兵，隔空喊话，无论说得多么天坠，画得多么生动形象，都比不上一次面对面的、神对神的锋。

此招虽险，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丈渊，但这也是唯一能打破僵局，摸清对方底细，完成这次任务的机会。

第18章 绝境

但在这磕磕绊绊、连蒙带猜、有时候简直同鸭讲的谈中，一古怪的、基于共同困境和那雪中送炭般的救命资的微薄信任，竟然一地、艰难地建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