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121节(2/3)

沈峥风一扫，吓得婢女连连告退。

“我已禀明婆母，郎君大可放心。”

“我的家当呀。”崔玉至又笑，倚着案几坐，“娘走了一天一夜，见了郎君，竟连一茶也喝不上。怪人家都说，沈郎君去了军中，愈发不会疼人了……”

沈峥背手在后，神严肃。田校尉抬眸瞄了他一，颇有些忐忑似的：“自从那次在校场演练，将军训话，此后将士们是一刻也不敢懈怠。为了让他们打起神，今早只发了半块胡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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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峥直直盯着帐帘：“好大的胆，敢擅闯军营！”

灶房伙计抬着跑了过去，周光义看了一，并未留心：“此番剿匪，领兵的是定襄县主，可我们借去的千八百师都是郎君麾亲兵。万一惹起他们注意，生了提防之心……”

帐外传来一声轻笑，一只纤手挑开帐帘，腕一只玉镯在烛光清透无暇。

沈峥不以为意：“皇后无，太与窦家一倒，东之争必起。但你莫要忘了，我与燕王如今可是连襟。我们可拥立他，退可固守一方。他们何来威胁？”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揖：“衙。”

沈峥撩袍坐：“燕王随行有个叫李保的，可是从前清思殿的老人。他能从变中全而退，只怕背后有更大的易。鹿城不该如此急，这一局……”

沈峥一笑，了营帐卸盔甲。他渥手净面，忽，“圣人未必会就此惩燕王。”

“这是什么？”沈峥质问。

周光义：“燕王亲自督造广济渠，严控赋税，可谓极尽讨好圣人。鹿城公主威胁，造地方贪腐之案。如果燕王有难，崔氏何其幸免，夫人的境……”

呼传来，无不激。

周光义束手，洗耳恭听。

崔玉至努了努：“郎君没听过夫唱妇随么？”

门外传来动静，周光义探营帐，教人一把撂倒了地上。

崔玉至偏凑近了，抚摸他散的鬓发：“我若不来这一遭，还以为军中有什么娘，把你魂儿都勾走了呢。”

崔玉至迎着他冷冽的目光施施然走了来，吩咐跟来的四个婢女把东西抬来。

婢女们方才听到郎君的呵斥，气焰全无，可主的吩咐又不得不从。

周光义来到沈峥边，向军营走去：“亲兵团训练数月，初见成效，郎君可是打算即日推广至各应？”

“说来说去，原是替夫人说客，我回府啊。”

“就地起篝火，备酒菜！”沈峥说罢负手走了去。

“是。”田校尉低，“包括末将在，一滴也不敢碰。”

沈峥挑眉：“你是说他们到现在只吃了半块胡饼？”

“去岁圣人临幸东京，太谋划兵变，朝局大。我淮南历来是赋税重地，加之朝廷增加茶税，百姓多积怨。此以往，必生祸患。你不也是这样认为，才向阿耶谏言改制？”

“不敢当。”周光义摸了摸，“只是臣以为，亲兵团演武声势之浩大，更莫说把一整个师带来演练。若是这风声顺而上，到了西京，只怕朝廷有异啊……”

“谢衙！”田校尉大喜过望，沈峥终于对他的训练成果到满意了。他站在哨台上大喊，“全听令，从速上岸整队。衙有赏，吃喝酒！”

沈峥淡淡睇他一：“看来你另有见？”

沈峥拂开崔玉至的手，耐着，“你这么晚跑来，耶娘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