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117节(3/3)

人。

朝廷案频，众人都盯着谢清原这个御史台笔杆，生怕他往折上添一笔，卷其中。

谢清原收到好些帖，为避开这些麻烦的际，甫一得闲便躲了书屋。

胡椒不容分说推他上了一只小船，赏钱打发了船夫，任由船飘往远。

玉其倚在船边，一手执壶，敞开了喝酒，好似快活极了。

谢清原一次没有说什么之乎者也，只静静望着那淌了酒，在余晖中泛光的面庞。

半晌，她忽然开：“见过的这么多人来，惟有明初当得起君二字，可这世是小人的世。”

“五娘何说此话……”

“明初，若是你想，我会为你谋个好的官职。”

玉其便是那个在背后资助他的河西乡绅，这不再是秘密。她自始至终的算计，他从未宣之于。可事已至此，她倒顾虑起他的前程。

谢清原拳，那些日夜盘桓在心中的话多么难以启齿。

玉其转看着他：“如今真相大白，我要集中力量对付崔伯元。可我不能看到再有人为我牺牲了，豆蔻至今落不明，姨母之死不了了之……”

“那么当初，为何选择了我？”

玉其坦言：“当初我想培养一属于自己的力量，然考功不易，河西诸多举，唯有你没让我失望。”

意料之中的答案，谢清原觉心有什么在颤动，掩饰般的闭上了睛。只听玉其接着：“这些日我早已将你当友人，万不能让你为难。”

谢清原面寂然，颤颤掀起帘：“有何可让我为难的？”

“倘若崔伯元知我们的联系，他不会放过你的。你多年经营，都将付之一炬……”

“为我谋个好的前程，便安心了吗？”

玉其面有不忍：“我欠你太多，若非如此恐怕难以还清了。”

“五娘从来就不欠我什么！”谢清原挥袖直了背，“我受了你和苏家的恩惠，就是让我九泉，我也去得。”

他意识到什么，克制绪，复：“兵法有云，善战者，因利而制权。力量有限之时，更应借助可用的一切之力量。你待在他边，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借力——”

玉其没想到谢清原会提他，无奈：“少时鬼迷心窍，于他有，因而理所当然地利用也不觉亏欠他。”

是理所当然，肆无忌惮，到后来得意忘形，恍然照见镜中白骨森然。

他们已是两在一起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