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106节(3/3)

【要是我不提醒陛就好了，要是当时没有着急建那么多工厂就好了...要是没有那么着急推行新学...】

或许是它的错，它太着急推着大雍狂奔，又着急提醒他潜伏的暗随时汹涌而来，它只是希望他能好准备，要么镇压，要么广结盟友随时求变。

它和其他人一样以为他无所不能，甚至在他决定分割神海，将赌注压在天护军上面时都没有察觉不妥。

没有人觉得盛世对皇权有什么威胁，所有人都欣鼓舞地迎接新时代新气象，上至王孙公，至黔首黎庶，生活蒸蒸日上，人人赞颂圣君，人人以为这场狂会持续到永远。

但总有一天，大雍会碰到发展的天板，一人治天的模式将无法继续支撑大雍狂突猛的步调，即便那时候亦是圣君治国，百官清廉政通人和，可混依旧会发生，大雍将迎来什么程度的撕裂实在难以想象。

裴时济被这还未燃起的混火上了一台速战车，这趟征途开始的时候，他只有孤一人。

可能现的问题、不会生可能现的答案，他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把一分的自己保存在神里，等待后世也许会现的某个人把答案带到他面前，然后他再把天护军给他。

在那个人或者那些人带领这个古老的帝国完成痛苦的蜕变之前，在这个帝国从火焰和灰烬中迎来新生之前，天护军必须一直在，他的意志将存，直到他迎来真正的安息。

智脑的声音没有改变，却仿佛一个小老不停地嘀咕，鸢戾天有些怔然，低声安抚愧疚到近乎焦虑的智脑：

“不是你的错。”

“不是任何人的错。”

只是裴时济无意识地了选择，杀死作为皇帝的自己，作为窥探未来的代价。

想到这里，鸢戾天呛一声低笑，把埋在人前，低声呢喃：

“谁也没有错。”

要说错，大抵是他的错。

是他倾尽所有的褒奖，夸他是绝无仅有的领袖，是他曾经替死去的战友发愿，希望能投他麾，因为他能给他们公平，是他向他祈求太多，超了一个君王所能承受的极限，是他毫无保留的，将他一步一步到此。

智脑发阵阵啜泣，听起来竟真心实意，而在哭声末尾，它小心请求：

【到时候我能把自己转移到陛大脑里面吗？】

鸢戾天哑然许久，用额轻轻碰了碰裴时济的脑袋，低声：

“这个你得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