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弄 第21节(3/3)

消息一直没有回复。直到第三天放学，纪书禾从讲台上领回自己的手机，刚开机连上网，锁屏立弹特别关心的消息提示。

不久前来自温少禹。

“我没事。”

这都不是敷衍，纯假话了。

纪书禾匆匆回家，原本门前堆放的圈不见了踪影，再往里走郑阿婆的房间黑漆漆的，已经重新锁了门。

反倒是几天都掩着门的爷爷屋里亮着灯，光把外的客堂间一分为二。

纪书禾心一。

郑阿婆离世，温少禹尚未成年又正是三，但凡温少禹他爸人有良心，都应该把他接回那边照顾。

那大概率……

纪书禾胡应着的询问，心事重重地攥着书包背带上了二楼。

楼梯栗听到

脚步声起迎接，纪书禾视线跟着往小狗那边转，却见温少禹的房间大亮。

脚步变得匆促，她难得莽撞地冲屋，对着温少禹声：“你回来了！”

温少禹正在收拾书包，守灵三天没去学校，万幸他底好，三这阶段又都是复习巩固的容，应该不会影响太多。

见是纪书禾，温少禹示意她屋：“告别仪式结束，跟大家吃了顿饭就回来了。阿婆在新海没什么亲戚，都是那个人应付场面的。我还好，别担心。”

纪书禾站着没动，只轻轻“嗯”了声。

温少禹觉不对，停手上动作：“怎么了？”

想问的很多，譬如今天他是回到永安里了，那接来的每一天直到三结束，他温少禹是不是都会回到这儿？他是不是还会选择一个人住在这儿？

纪书禾摇摇。

温少禹怎么选本质与她无关，她现在问这个只会让他心烦。

她走近，忽然朝他张开了双手：“需要我的安吗？”

温少禹思绪紊，一时没跟上纪书禾的脑回路，但人已经很遵从心地向她靠近。

纪书禾温的拥抱，带着不知名香气的袭来，温少禹人前伪装许久的终于土崩瓦解。

他还是个十七八的少年，纵使心智早熟，纵使他就应该作为唯一血脉撑起所有责任，可他仍会陷在失去亲人的悲伤里，会对迷茫未来到惶恐。

“阿婆受了很多苦，哪怕每天都有翻拭，压疮还是很严重，上很多地方都烂了。她年轻的时候就净漂亮，大概自己接受不了那天晚上很突然就走了。”

“我知，注定要离开的时候少痛苦是好事。可纪书禾，我好像…没有家了。”

一滴泪从温少禹角迅速坠，沉默无声落在纪书禾的校服外上，而他甚至连说话时的哽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