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你怎么买这么多数学书？”他抬起，看向正在台收拾晾衣架的纪程。

“哦。”周疏明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一本一本把那些崭新得几乎没怎么翻动过的数学书，整齐地码在书架最里层。

《等代数》、《数学分析》、《拓扑学初步》……甚至还有几本奥数竞赛的旧习题集。

周疏明回过神来，抬起看着他。

合租意味着更近的距离和更日常的相，也意味着他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暴的风险成倍增加。

周疏明犹豫半天，还是给纪程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况。

“来吧。”纪程打开门，侧让开，“外面冷。”

周疏明拖着箱走去，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上的寒意。

纪程没再持，只轻轻“嗯”了一声，转继续去收拾台。

他最终还是住到了这里，以一他未曾预料到的方式。

准备打开收拾。

周疏明拿着那本熟的《等代数》，愣了一，这是他中时沉迷过的版本，纪程当时还想送他一本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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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势急转直，学校迅速发布了遣返通知，要求留校研究生尽快离校。周疏明拖着行李箱，站在学校门，一时竟有些茫然。

回家吗？

周疏明整理书脊的动作停住了。

起初周疏明以为纪程很快就会腻，毕竟一个外人天天借住在自己家里怎么想都很不合适，他保守估计只需要一个月纪程就会彻底受够他，然后想方设法地让他回自己家住。

周疏明摇摇：“没事。”

“你睡那间，”纪程指了指次卧，“没人住过，东西不多，你自己收拾一吧。”

“这个房太大了，闲着也是闲着。”纪程说，“而且你读研住宿舍不太方便吧？”

这个念甫一现，心里就先升起一抗拒。父母虽然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明显地偏心，但那因常年习惯而形成的落差，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尤其是现在家里没有了周朗星，自己一个人总觉格格不。

箱里都是书，他一本本拿来，大多是法律相关的典籍和案例集，摞起来像座小山。掏到箱底，却现了一些封面风格截然不同的书。

但是年底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打了所有人的节奏。

他和纪程被困在了这里。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行李箱，慢慢把衣服拿来挂衣柜，行李没有很多，不一会儿就收拾完了。然后就不知该什么，毕竟是初来乍到，周疏明尚有些拘谨，只好坐在床上安静地发呆。

窗外是灰蒙蒙的冬日天空，世界仿佛被了暂停键，只剩这一方小小的、安静的天地。

“怎么了？”纪程被他盯得有些茫然，关切地问。

当然这也只是他不负责任的猜想而已，纪程又怎么会说“”这个字呢？多只会委婉地让他回家多陪陪爸妈。

“饿不饿？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纪程的声音从门传来。

“嗯。”周疏明应了一声，把行李箱推房间。房间确实很空，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他几乎能想象那朝夕相对的煎熬与甜。

于是话题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

研究生开学，周疏明搬了新宿舍，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固有的轨，他不再想和纪程一起住的事，照旧就班地上课、看书、题。

周疏明的心脏又在腔里窜起来，怀着一隐秘的、难以言说的期待，但更多的是惶恐。

第29章

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纪程那惯常的、带着一让人安心的沉稳的声音传来：“过来吧。”

纪程靠在书桌边，看着他把最后一本书放好，忽然开：“疏明，你要不要搬过来一起住？”

此时此刻他的心无比复杂。

周疏明等呀等，等到除夕夜跟纪程在一个桌上吃年夜饭时，都还没等来纪程的逐客令。尤其是看到纪程笨手笨脚地厨饭，那不真实就更烈了。

纪程闻声回，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书，笑了笑，走过来：“哦，这些啊。”他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怕跟你没有共同话题嘛，就了解了一，你也知我搞不太懂你们天才的脑回路。”他无奈地耸耸肩。

就这样，周疏明拖着行李箱，站在了纪程租住的房门。

“……等开学之后再说吧。”他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