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与此同时，江雪正在后山练剑。

他盘膝坐在玉床上，运转灵力，新生元婴在丹田趋于稳固。渡劫时受的伤在青木灵力滋养逐渐愈合，肌肤上的焦痕褪去，只余莹光泽。

门外传来喧闹声，白良的大嗓门尤为突，何断秋推开门，唤：“白良。”

白良连忙从人群中挤来：“大师兄，你醒了？觉如何？”

何断秋摇了摇，对一旁的杂役弟招招手，笑来，使唤：“你去替我谢过诸位好意，但我需要静养稳固境界，不便待客。贺礼都收，记好名册，日后我一一回访谢。”

十剑法练完，收剑回鞘时，江雪忽然察觉到什么，猛地转。

远石，江雪看着白良背着何断秋离开，缓缓松开了握的拳。掌心已被指甲掐的血痕。

“师父。”江雪行礼。

不知是在说何断秋，还是在说自己。

静虚也不他，只：“你大师兄渡劫成功，已元婴。这是灵真峰之幸，也是万剑宗之幸。”

过度，并无大碍，这才松了气。他背起何断秋，展翅朝府方向飞去。

窗外，灵真峰上渐渐响起弟们的喧哗声。渡劫成功的消息已经传开，不少人往何断秋府的方向走去，想要去探望一这位年仅弱冠便已步元婴期的天才剑修。

人群中，白良正被几个相熟的师兄弟围着询问细节。他挠着，笑得有些勉：“都是大师兄自己本事，我也就是跑个……”

白良愣了愣，而后明白他指的是谁，心中暗叹，面上却装作不懂：“来看大师兄的人可多了，刚才我不是说了嘛，外聚了好几十号人呢。”

“等等。”何断秋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今日……可还有人来看过我？”

江雪沉默。

他盯着那三个字怔了一瞬，忽然将纸成一团，扔角落。

屋，何断秋已然醒转。

他转，面无表地离开了灵真峰后山。回到自己住时，天已暗。

良久，他低声自语：“……蠢货。”

他练的是门以来常练的基础剑法，这剑法他已练了不万遍，此刻使来，剑招间隐隐有浑然天成的凛冽之意。

江雪垂眸：“弟知错。”

“都是来探望你的。”白良笑，“大师兄这次渡劫成功，可是咱们万剑宗的大喜事。不少人带了贺礼，都想见你一面。”

杂役弟应了声“是”，去传话。

江雪闩上门，背靠门板站了许久。

“无碍。这怎么回事？”何断秋看着这么些人，问。

何断秋的人缘一贯不错，在灵真峰乃至全宗门都是左右逢源，赞誉。

“听说白师兄冒死送了一截千年雷击木芯去，这才险险渡过。”

江雪抬起一条胳膊，遮住了双眸。

他在榻上闭目调息，板正地盘打坐了一整日。

“……是。”江雪。

剑锋过，空气冻结，冰霜蔓延。他整个人都裹在一层淡淡寒雾中，眉梢鬓角都结了霜。

何断秋往院外扫了一，一堆杂七八的灵，唯独没有那个属冰的。

“何师兄与白师兄素来好，此番真是过命的了。”

静虚缓步走来，伸手拂过那株受了冻的冰枫，打量了他一：“剑意不少，但心绪不宁。”

“错在何？”静虚问。

“何师兄当真了得，那最后一天雷，我隔着十里地都觉得心发颤……”

可落笔时，墨迹开，纸上写的竟是“何断秋”三个字。

此刻他院外已聚集了数十人，有灵真峰的同门，也有其他峰闻讯而来的友人。众人虽不敢大声喧哗，却都面带喜，低声谈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雷劫。

“你心中或有不服，这是人之常。但修行之路漫，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必过于计较一时快慢。”

不知站了多久，他终于动了。他走到书案前，提笔铺纸，要练字静心。

碎雪剑在他手中散发如霜剑气，凌厉决绝，仿若要将心那些纷思绪尽数斩断。

不远的一株元宝枫后，静虚负手而立，不知已看了多久。

脑海里充斥着渡劫台上那一幕——何断秋单膝跪地、浑是血的模样。

白良也打算去帮帮他，忽被何断秋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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