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36节(3/4)

她站直了，尽左无法受力，微微弯曲着。她抬起，脸苍白如雪，嘴被咬了血印，但那双睛，依然亮得吓人，直直地望向狙击手可能的方向，望向中国使馆。

扩音再次举起，她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虚弱，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更加定，一字一句，砸在寂静来的战场上：

“你们……可以打断我的……”

她停顿了一，息着，积蓄力量，然后几乎是吼了来：

“但你们……打不垮站在这里的……理！打不碎……《维也纳公约》！杀不死……外官守护职责的……心！”

她竟然，拖着那条鲜血淋漓的伤，向前，挪动了一小步！

又一步！

脚步踉跄，形摇晃，仿佛随时会再次倒，但她没有停！每一步，都在尘土和血迹中留印记。她不再看狙击，只是望着中国使馆，用尽全的力气，一遍遍喊着：

“郁士文！持住！”

“我们在这里！”

“国际社会在看！公在看！”

她的影，在硝烟弥漫的废墟背景，在各国车辆和旗帜前，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脆弱，却又那么大，那么不可摧毁！那蹒跚前行的染血影，那一声声嘶力竭却蕴无尽信念的呼喊，形成了一幅极冲击力的画面。

冷延的摄像机镜，死死地跟随着她。他的手很稳，但角却有什么温的东西落。他记录的，不仅仅是画面，是一足以震撼灵魂的神力量。

“上帝啊……” 康喃喃，他觉自己脸上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他看着那个艰难前行的背影，想起了很多，想起了自己的誓言，想起了外官应有的风骨。一混合着羞愧、血和冲动的绪猛地冲垮了他所有的谨慎和犹豫。

他猛地推开车门，车！从车里拿了那面折叠的意大利国旗，有些笨拙但迅速地将其展开。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阿尔贝托·康，意大利驻卡雷国使馆临时代办，举着那面绿白红三旗，大步走到了应寒栀的边，与她并肩，然后，同样向前迈步！

他没有喊话，只是抿着嘴，举起手中的国旗，让旗帜在硝烟中飘扬。他的存在，他手中的旗帜，就是最有力的语言！

这一，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