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36节(4/4)

他们步伐不一，神态各异，但目标一致……向前！向着中国使馆的方向缓步推！

与此同时，中国使馆地底，地室通。

郁士文的意识在黑暗的渊边缘浮沉。疼痛早已麻木，只有彻骨的寒冷和血失带来的虚弱，如同般要将他吞噬。敌人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谨慎，更密集。他知，最后的时刻来了。

他用颤抖的手，摸到了前袋里那枚变形的结婚戒指，放在一起的羊脂玉平安扣，好像已经碎了，可是却奇迹般地带来一丝微弱的力量。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是幻听吗？一个熟悉到灵魂的声音，穿过层层混凝土和硝烟，依稀传来……是寒栀？她在喊……喊他的名字？

“郁士文！你听到吗？！我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持住！”

那声音如此遥远，又如此清晰，像黑暗中陡然亮起的一星光，像即将沉没时抓住的一稻草。

“寒……栀……” 他裂的嘴无声地翕动。

一难以言喻的力量，混杂着无尽的眷恋与决绝的职责，从最榨取来。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让她亲看到他的死亡。不能辜负那么多……似乎存在的……援手？

敌人现了，三个，呈战术队形近。防爆门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郁士文，这个曾经的特兵，此刻像一被到绝境的丛林伤虎。他靠在墙上，几乎无法站立，手中的ak-47枪，弹只剩最后十几发。

他没有击。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上最后一颗从敌人尸上找到的攻型手雷，他没有立刻扔，而是握在手里，等待拉环时机……

然后，他用嘶哑到几乎听不见、却凝聚了全生命力的声音，对着近的敌人，用当地语言和英语混杂着吼：

“来啊！外官郁士文，在此！ 中国使馆，在此！《维也纳公约》，在此！！！”

吼声在狭窄通里回，伴随着他猛然举起手雷的决绝姿态。那是一同归于尽的宣告，更是一凛然不可侵犯的尊严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雇佣兵猛然刹住脚步，惊愕地看着这个浑是血、仿佛从地狱里爬来的男人，看着他手中的手雷，看着他中那焚烧一切的火焰。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

“轰——！！！”

不是手雷的爆炸。来自上方！来自使馆侧方街方向！大的、沉闷的爆炸声，伴随着建筑碎块簌簌落。接着，更加激烈和正规的自动武火声从使馆外围传来，迅速向推！

“敌袭！外围！是正规军！撤！快撤！” 雇佣兵频里陷一片混。

郁士文前一黑，最后的力气随着那声爆炸和喊声彻底离。手雷从无力的手中落，到一旁。在意识彻底沉黑暗前，他似乎听到了破门而的脚步声，听到了熟悉的、带着急切呼唤的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