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28节(2/4)

第120章

“没有。”他总是简单回答，帮她调整好靠垫，或添上，“你比那些报告重要得多。”

他忽然弯腰，双手撑在床沿，拉近了与她的距离。

接来的两周病假, 不再仅仅是养伤，更像是一场迟来的、专属于他们的月，地是这片广袤、纯净的白大陆。

“郁士文……”她哽咽着，喊他的名字，却说不一句完整的话。

傍晚，如果天气尚可，风不大，郁士文会全副武装地把她裹成一只圆的企鹅，然后牵着她，在领馆周围积雪清理来的小路上慢慢散步。绿白岛的空气清冽得刺肺，每一次呼都

他直起，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那里面翻涌的绪复杂难言，有关注，有决心，还有一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忍着, 别挠。”郁士文总是立刻捉住她蠢蠢动的手，然后变戏法似的拿一些小玩意儿分散她的注意力，或者直接各吻上来磋磨她。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应寒栀有些不好意思。

他工作时极为专注, 眉微蹙, 嘴抿成一条直线, 偶尔敲击键盘，或对着卫星电话简短沟通。但每当她稍有动静，比如想换个姿势, 或者杯空了，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然后立刻放手的事过来。

他伸手，极其轻柔地用指背蹭了蹭她脸颊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那是冻伤留的印记。

“……”应寒栀有时会忍不住嘟囔, 新生带来的麻比疼痛更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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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烦，只有一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着迷，“可后来我发现，你那横冲直撞的劲底，藏着比谁都纯粹的东西。你对原则的持，对生命的敬畏，对责任近乎天真的执着……这些我或许也曾有过，但不知什么时候，被所谓的成熟和权衡包裹得太厚，几乎忘了它们原本的样。”

应寒栀的冻伤恢复得比预期要快。红日渐消退, 肤逐渐恢复正常, 只是新生的肤格外, 对冷异常。郁士文的照顾也随之升级。

“真正让我停来的，大概就是这不为什么。不是因为权衡利弊后的最优选，也不是因为某个特定时刻的动。就是……不知不觉，目光就落在你上了。看到你莽撞犯错会皱眉，看到你独自持会心疼，看到你明明害怕却撑的样……”他停顿了一，结轻轻动，“会忍不住想，以后的路，不能让你一个人这么扛。”

“嗯，我在。”他回应，稳稳地握住她那只笨拙的手，任由她将泪蹭在他的袖。

窗外的冰原依旧寂静苍茫，但在这间小小的、弥漫着药味的病房里，两颗心却前所未有地贴近，听见了彼此最真实、也最柔的回响。

“看着你，像看着一面镜，照了我或许已经丢失、或者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分。”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我试图用我的逻辑去分析，去理解，去找一个为什么是你的、经得起推敲的理由。比如你的能力，你的品格，你的潜力……这些都有，但它们不是全。”

不知所以，一往而。原来，这就是答案。

他不知从哪里来一本地特产的、据说对肤修复极好的肤油，每天数次，无比耐心地为她涂抹。他的手法已经相当专业, 力度恰到好, 从指尖到指, 从脚背到脚踝，一寸寸仔细呵护。

白天的时光，大多在宿舍里度过。窗外是亘古不变的冰雪, 室却意。应寒栀倚在沙发上，上盖着厚厚的羊毯，看郁士文理一些京北那边过来的不得不理的急工作邮件，她则翻看领馆图书室里那些关于北极历史、地理、生态的书籍，或者只是看着他的侧影发呆。

“所以，没有那么多理由，寒栀。”他最终给了答案，简单得近乎朴素，“不知所起，就这样慢慢陷了去。等回过神来，发现这条路，好像只能是你，必须是你。换个人，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