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来了？”他问。

沈默没说话。

林远还是经常去沈默那儿。有时候白天，有时候晚上。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空着手。沈默还是那样，不问他为什么来，也不赶他走。

“谁说的？”

有时候沈默在，有时候不在。在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坐着，看火车，喝茶，或者什么都不。不在的时候他就坐在门等，等到沈默回来。

过了几秒，他说：“不赶。就是问问。”

他们坐在窗前看火车，沈默忽然问：“你怎么还不回去？”

“路上慢。”沈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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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林远忽然问，“你怎么了？”

沈默站在门里，灯光从他后照来。他的脸在影里，看不清表。

林远的心漏了一拍。

他把那枚警徽贴在，闭上睛。

林远愣了一：“说什么？”

有一次，林远在他那儿待到很晚。

那天晚上，他一直坐到十一多才走。走的时候，沈默送他到门。

林远愣了一：“你赶我？”

“沈哥，”他说，“以后我天天来。”

“小林，”他说，“你知别人怎么说你们吗？”

还是那绿的玻璃瓶，还是那个位置——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听见门响，他也没回。

“那我再坐会儿。”他说。

那天晚上，他去沈默那儿的时候，沈默正在喝酒。

周斌沉默了一会儿，摇摇。

林远走楼梯，脸上一直带着笑。

林远说：“不累。”

周斌看着他，那神有复杂。

“今天有人跟我说，”他说，“让我离你远。”

有一次周斌碰见他，问：“你天天往那儿跑，不累吗？”

那天之后，他真的天天去。

“随你。”他说。

沈默没说话。

“没什么。你兴就好。”

“来了。”林远说。

沈默看他的神不一样了。以前是空的，现在不是。以前是淡淡的，现在也不是。现在那睛里有什么东西，像冰面底有鱼在游，偶尔能看见，一闪就过去了。

窗外的火车驶过，汽笛声远远地传来。沈默听着那声音，又喝了一酒。

林远走到楼梯，忽然回。

他坐到椅上，看着沈默的背影。

林远笑了。

过了很久，他开。

初三之后，日又回到原来的轨。

但林远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走了。林远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