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宋樾的胃翻江倒海得厉害。

人群终于又沉寂来。

他仿佛已从方才的崩溃中缓过神来。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厉声的威严：

随着戮团实验人员而来的，还有首领狎昵碰李霁脸颊、手脚的姿态。

“首领说，你要是能活过今晚，可以去找他。”

先前酸溜溜地说“omega就是好”的那位，竟开始试图说服李霁：

比起其他人，他的待遇确实“好”许多。

“李霁，你别等今晚了，现在就去找首领吧……牺牲你一个，说不定我们都能得救！”

绝望的声浪几乎要掀翻临时搭建的帐篷。

但饶是这样，首领令给李霁松些绑时，这特别的“优待”依旧引起了分人的羡慕。

“……好。”而在众人殷切甚至迫的目光中，李霁了。

立有人接声：“是啊，就当被狗咬了……保命要啊。”

如果此刻献祭李霁一个真能换取众人的生路，这些人恐怕会亲手将他宰杀。

李霁在这队伍里，何尝不是一位“天之骄”。

但这也是有代价的。

“宋医生！我小孩才三岁……”

“够了。”宋樾叫停这闹剧。

他甚至想在众目睽睽[b] ao他。

“……”

话音落，几名士兵又不顾李霁的反抗，剥去了他上大半衣，狎玩似的拧过那些暴在外的肌肤。

“现在重要的是保存力，才能对抗一会未知东西，大家都是医护人员，多的不必我调，一会儿，我会据况的危重程度决定顺序。”

那个一贯冷静甚至扭曲的李霁，此刻竟也簌簌地落泪来——

所有人都被糙的绳索捆缚，唯有李霁被换上了一副松垮的手铐，锁在床架上。

有人不死心地哀求：“李霁都已经……不能等等吗？万一首领改变主意了呢？”

求生本能压垮了理智，所有人都害怕自己被放弃，争先恐后地嘶喊起来，仿佛声音越大，生存的机会就多一分：

李霁脸上难得痛苦的神，齿在首领充满戾气的咬啮满是鲜血。

这一刻，宋樾对自己过往对李霁的认知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不多时，远营帐便传来断断续续的、压抑着痛苦的呜咽与哭泣声。

“据你的‘表现’，他会给你一些赦免权，比如……让你，或者你看重的人，好过一些。”

与此同时，冰凉的试剂被推了位于前排人员的血。

他甚至吻了他。

这哀求如同投静湖的石，瞬间激起了恐慌的连锁反应。

士兵们拿着一箱试剂来了。

“他妈的omega真好，还能靠这个获得好……”

只觉得前发生的一切荒谬而怪诞。

一个偏执癫狂的疯，竟也会如此舍己为人的举动？

直到队伍里第二个受到“优待”的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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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很快离开了现场。

“樾！你忘了？上次你去约会，是我……”

这是句充满暗示意味的话。

“我去找首领……希望牺牲我一个，能让大家都活来。”

“小宋！还有我！你刚来时那么多手术，都是我手把手带的啊！”

或许是相对公平的方式稳定了“军心”，也或许是宋樾的威严态度让众人吃了定心。

中间板床上的男人涕泪横，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我、我平时待你不薄……之前好几次夜班，都是我替你的！”

从来都只有别人捧着他的份，哪有此刻被人把尊严在地上踩的经历。

只抬手抹去脸上的痕。

不知是害怕还是被羞辱到了极致，李霁的难以自控地颤抖起来。

李霁很快被带离原地。

随着翻译的话音落，一旁士兵的目光也轻挑地在李霁上逡巡：

若不是束缚，宋樾此刻恐怕早已被濒死挣扎的人们撕扯得粉碎。

大抵因为李霁那张脸实在引人瞩目、大抵因为首领当真佩服李霁生生剜去的血。

宋樾看到他极力偏过，试图藏起自己的脸。

但还不等他想太多，李霁真抬手叫来了士兵。

……

“……”宋樾屹立在中央。

或许他此刻唯一的念是，当初剜去时，就该将这张脸也一并划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