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被拍卖的天使(4/5)

不知所措地转过。

你放手中的茶杯，站直了。在拍卖会即将开场的节骨上，这主动送上门的报贩往往携带着最有时效的幕。

“泽诺，让开，这杯酒我亲自来调。”

你从脚凳上站起，径直走吧台侧。泽诺六条手飞快地收拢，恭敬地为你让了心作位。你站在那个被破旧灰袍笼罩的报贩面前，没有急着去拿酒瓶，而是缓缓闭上了睛。

『真实知』开启。

当你的双再次睁开时，瞳孔转着一层淡淡的铂金光。在这专属于所罗门血脉的视野中，前这个瘪的幽魂不再是一简单的亡灵躯壳。你看到他周缠绕着成千上万条细密的、发光的丝线，每一条丝线上都附着着嘈杂的窃窃私语、哀嚎、谋与言。

这些庞大的信息垃圾日夜不停地啃噬着他的神图景。作为一个穿梭在地狱暗网中的报贩，他虽然靠贩卖秘密为生，但也同样被这些秘密折磨得濒临崩溃。

他需要的不是刺激，不是寻作乐，而是一场能够溺毙所有声音的“绝对死寂”。

你收回视线，转过，在一排排级基酒中准确无误地取了一瓶来自冰封渊的“忘川寒泉”，接着又挑了一小撮能麻痹灵魂波动的“梦魇余烬”，最后加了两盎司醇厚但回味苦涩的百年骸骨酿。

你没有使用那些哨的摇壶技巧，而是用调酒匙以一极其缓慢、沉稳的特定韵律，在加了冰块的晶杯里无声地搅动。

渐渐地，杯中的变成了一邃到几乎光的暗灰。没有气泡，没有诱人的泽，只有一层厚重冰冷的雾气顺着杯沿无声地漫溢来，宛如一潭死。

“尝尝这个。”你将这杯不起的暗灰酒推到他面前，语气平静，“我它叫‘眠的半刻’。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滋扰，只有纯粹的、没有任何声音的虚无。”

灰袍人兜帽那几只浑浊的黄睛狐疑地转动了一。他伸枯骨般的手指端起酒杯，凑到隐藏在影的嘴边，缓缓饮了一大。

一秒，两秒。

突然，他浑剧烈地颤抖了一。接着，那几只总是不安分动的黄球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转动，缓缓闭合。他发一声的、仿佛将肺里所有积压的浊气全吐的叹息。

在这短暂的半分钟里，附着在他灵魂上的那些喧嚣的窃窃私语被这杯酒彻底冻结、沉底。他会到了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安宁。

“……好酒。”

灰袍人再次睁开时，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透着一难得的清明与餍足。“这杯酒的价值，足够买你想要的风声了。”

他前倾，将隐藏在兜帽的颅凑近吧台，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而清晰：

“拍卖名册上那个压轴的鸟人，可不是普通的战利品。他上的锁链，带着贪婪大君玛门手专属审判官的烙印。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要在那傲的天使被送上展台前，彻底碾碎他的脊梁，好让他变成一个只会听话承的完玩。”

报贩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留一个隐秘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