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2/2)

听召媱提起诸天教，凌岁寒倒是想起一蹊跷：“是啊，师君，说来奇怪，这些日我在洛城中走动，竟不见半个诸天教弟踪影？他们已撤离洛了？”

九如神不变：“我不她是什么人，她都是我师妹。”

九如淡淡：“她是我师妹，我给她治伤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师君真能手，任凭秦艽毒术如何了得，也绝无活路。可惜又教她逃过一劫，不知这祸害何时才能除去。但看在谢缘觉的面上，凌岁寒也不便指责九如，只得默然不语。好在如今秦艽重伤在，想必短时间也难以为恶。

凌岁寒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舍迦！你可算醒了！”连忙起冲到谢缘觉边蹲，又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让她靠在自己肩。颜如舜与尹若游自然也立即围拢过来，关切地询问她的状况。

此事颜如舜与尹若游其实都早已听苏英说过，凌岁寒却还完全不知，召媱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当然是收拾诸天教留的烂摊。”

于是九如与召媱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明明今日她们四人之中舍迦是唯一毫发无伤的，可是此时此刻唯一昏迷不醒躺在此的人却也是舍迦。

谢缘觉微微牵动了一角，给了她们一个安抚的笑容，随后轻声问：“符离，你和我师君吵架了吗？”

“诸天教？”谢缘觉把目光移向九如，也询问了那个问题，“诸天教的人还在洛吗？”

好在召媱已在这时抱来柴，生起火堆，跃动的火光总算驱散几分秋夜寒意。九如为谢缘觉施完针，又喂她服一粒药，随即向众人：“暂且无碍了，过些时候便能醒转。”

“是，你们是师妹，你们有，所以你拦着我师君杀她也就罢了。可你明明知她往日作恶多端，待她伤愈，难保不再为祸人间，你居然还要为她治伤……万一她日后又害了哪个无辜，你能撇清得了系吗？”凌岁寒耿直，此刻怒上心，也顾不得谢缘觉的面，直言不讳地数落起九如。许是她声音大了些，原本经过九如诊治后昏睡的谢缘觉也不知是不是被她的声音吵醒，竟于此时缓缓睁开双，茫然地转动珠看了看四周况。

凌岁寒一时语，不想让她忧心，只得糊：“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诸天教的事。”

凌岁寒登时提了声调：“可她还是恶人！”

凌岁寒等人这才勉放心，先向九如过谢，继而问：“师君，苏姨，你们今日怎么会突然赶来的？”

这病如此可怕，让凌岁寒最近无时无刻不在将要失去她的恐惧之中。

这天还有什么人能够拦得住师君？凌岁寒微微一愕，很快猜召媱说的这个人必是九如法师无疑，又问：“您们见过秦艽了？”

“符离……”她气若游丝，声如草间坠。

这样想着，凌岁寒心稍宽，然则脑海中又倏地闪过一个念，觉不妙，转看向九如询问：“我听我朋友说，秦艽先前与定山诸侠一战，伤势极重，经脉俱损，法师既见过她，必能瞧她的伤势，您……您应该没有给她医治吧？”

“是，秦艽已带着他们走了。”召媱说着觑了旁边的女僧一，“若非有人拦着，我早取了秦艽命。”

“最近我们本在洛城郊的黄杨村办事，听说崇军联合朔勒已收复了洛，我们刚准备回城，却又得知那朔勒太不知为何突然率折返。我担心他们沿途扰百姓，因此循着他们的踪迹悄悄跟了上去，本想着能救多少人是多少人，哪知他们不停蹄，居然日夜兼程地赶路，好像有什么十万火急之事。于是我和九如又返回洛城，这才从你苏姨中得知原委。”召媱解释，“所以我们猜谢钧必定不会放过你们，便赶来相助了。”

“办事？”凌岁寒好奇问，“师君在那村里办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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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先前秦艽回到洛不久后便被召媱探得消息，而秦艽此人不仅作恶多端，更因当初与晁无冥同为魏梁逆党效力，曾协助晁无冥向苏英“落红莲”剧毒，如此一来自然也得罪了召媱，召媱岂有不报仇雪恨的理？偏巧那时九如正为苏英解毒疗伤，便以救治为要挟，召媱立誓放过秦艽，且今后永远不可向她寻仇。召媱心知除秦艽外，普天之恐怕唯有九如能解苏英所中之毒，只得无奈答应。

“我没见过。倒是想去见一见，这不有人拦着吗？”召媱朝九如方向抬了抬，“但她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