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2/2)

“当然，当初你真正住昙华馆时，也曾念过此诗。”颜如舜笑，“你对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我会一直在你边。”颜如舜终于开，将尹若游的手握住。她的声音轻如风，却又重若千钧，“无论以后发生什么。”

四人再次会合，颜尹二人将与俞开霁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凌岁寒看了谢缘觉一。

她们仔细清扫了积尘，铺好床褥。烛影摇红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昙华馆的日。

“自小到大，我就从来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世外桃源。可住在昙华馆的那段日，却让我第一次尝到了桃源的快乐。我本是想要永远地住在这里，和你们一辈住在这里，谁料……”尹若游望着院中这一片萧索，语声渐低，带着说不尽的怅然，“原来桃源真的存在，只是也会被战火毁去。”

翌日天光微亮，晨雾未散，两人醒来后又温存片刻，这才梳洗整装。城时朝初升，不多时便回到了麦香村，与凌岁寒、谢缘觉相见。

尹若游耳朵有些的，这次真心实意地笑了来。她抬眸望向前人，手指轻轻描摹过对方的嘴：“你这张嘴，怎么还是这般会哄人？”

“也罢，现也唯有如此了。”凌岁寒虽未完全放心，但她知铁鹰卫除俞开霁外其实还有不少真正想要报国为民的侠义之士，只不过从前被胡振川之压制，难以，而如今铁鹰卫既由俞开霁执掌，她完全相信众志成城的力量，“现在，该由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了。”

“移新居喜得家，小窗闲坐看飞鸦，从今不问门前事，屋角桃源避俗哗。”

昙华馆再次显荒凉景象，虽不似她们初来时那般破败，却也凌不堪。她们站在院中，心涌起复杂滋味，倒是“如愿”似乎还记得这个旧地，快地绕着院中老树盘旋，翅膀掠过枝，发愉悦的鸣叫。尹若游目光追随着它，不自觉地轻声：

为她们四人心中真正的家——自然要回去看看家中形；二来也想探望原先住在无日坊的百姓们，不知战后有多少人归来，日过得如何。

无日坊本就不是闹之地。从前坊中居民日而作，日落而归，白日里都在外谋生，夜里归来往往疲惫得倒便睡，坊间常年清静，但其实住着不少人家。如今她们挨家挨叩门探访，发现战之后重返故里的居民竟寥寥无几，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颜如舜眉梢微扬，就势在那连于畔的指腹落一吻：“是么？我只知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

“那我与你不同。我倒是自幼就觉得这世上肯定有桃源，只不过它不可能属于我，我这样的人也不到这地方去。直到与你们认识以后……”颜如舜依然微笑着，伸手将尹若游揽怀中，颌轻抵在她肩，那声音轻柔地在她耳边拂过，“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的桃源手可及，就在你们边，尤其——是在你边。这是永远不会被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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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若游只觉一意自指尖直抵心尖。她的手指沿着颜如舜的脸庞游走，抚过那熟悉的刀疤，最后环住她的后颈，倾贴上那温的：“重明，你会一直在我边吧？”

与这些旧邻叙过话后，二人这才回到昙华馆。

而这仅剩的几人家比从前更加面黄肌瘦，衣衫破旧，但见到颜如舜与尹若游时，中都焕发光彩，络地问候她们近况。尹若游见状心恻然。她虽有些积蓄，可这一路只不，盘缠已越来越少，饶是如此，她还是取分银钱分给众人，嘱咐他们好生度日。

颜如舜没有作答，只是将这个吻加，她双手抱住尹若游的腰，齿间的气息温柔而缠绵，偶有微风拂过树梢，拂过她们两人的发丝与衣角，却掩不住彼此渐重的呼。直到“如愿”好奇地绕着她们飞来飞去，发几声啼鸣，二人才如梦初醒般分开，看了“如愿”一，再对视间彼此脸上都浮起几分罕见的红，随即不约而同一笑。

然后她转看向颜如舜：“你可还记得这首诗？”

“哦？”尹若游眸中闪过好奇之，“什么好消息？”

夜愈发了，若她们此时城赶回麦香村，谢缘觉必定已经歇，不好打扰。况且她们回安的这一路与众多百姓同行，碍于人前，两人已许久未能亲近，难得今晚有单独相的时间，谁也舍不得草草结束，便决定在昙华馆收拾一间卧房暂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