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硬茬(4/4)

“太殿……”人群中现附和的声音，他们纷纷腾开位置，让一位老婆婆拄着拐杖走到前去。

“请殿免去他的不敬之罪。”

她正是先前对陆兰舟态度较好的那位老婆婆，她看起来在村民中颇有威信，没有人在她说话的时候嘴。

“免去他的罪过当然可以，只是你得与我说说，尚柏村为何抗拒改桑稻？”

“此事说来也不算远。”老婆婆形佝偻，记忆却是极好的，“大约就是九年前，洺江一带发生旱灾，我们澄河地段也不是例外。很多地方的稻欠收，存粮不足。

来年雨增多，这粮价仍是居不，官府就要我们引田、改桑稻，增加粮积存。

虽然桑树耐旱，这旱灾对养蚕人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我们也要吃饭呐，粮价不降，我们手里也存不了几两银钱，又拿什么买秧苗、开渠？”

听老婆婆这么说，村民们冷静了很多，萧鸾玉亦是回想起《全州志》记载的旱灾，她对此印象颇。

当时官府拨了很多银收购米粮、接济灾民，而库银锐减之后，来钱最快的办法就是增加商税——

增加谁的商税？

上一任太守竟是认为粮店抬价格，坑骗了老百姓和官府的银钱，所以增加粮店的商税最为合理，却没想到这又迫使粮店继续抬粮价，适得其反。

最终，官府在无奈之想个新，那就是让农改桑稻。

然而，当官的忘了，这一年粮价虚，农手里的银钱都用来买米囤粮，已经没有多少富余的收。

虽然他们迫于官威改桑稻，但由于预算不足，买不到较好的秧苗和农，导致第二年的收成不好，收益也远不如养蚕。

农民的心血付诸东，不仅没能成功降低粮价，还让他们对官府心生抵。

等到来年，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填埋田、继续桑养蚕，以至于听到改桑稻这四个字就觉官府又要害人了。

萧鸾玉早在老婆婆声的时候就收了剑刃，此时也完全没有了责怪的心思。

说到底还是沟通的问题，前提是能把人唬住，让他们少几分轻视，有足够的理智去分析此番改桑稻的利弊。

“既然你们仍是心有顾虑，那就坐来与陆主事讲个明白。谁家缺少活的人手，谁家的田地分不到渠，你们只需提问题，我们想办法解决。”

她把佩剑还给段云奕，神平淡地说，“倘若我们的办法不能令你们满意，你们也无需改桑稻了。

但是，如果某天此地的粮价上涨，无论谁面求，我都会明令禁止官府开放粮仓、低价售粮，因为到那时，官仓同样没有积存。”

事实上，真现农吃不上饭的况，官府该接济的还是得接济。

只是现在，她要唱黑脸、说重话，必须把最差的结果讲清楚，否则总会有人事前不以为意、事后倒打一耙。